要知道，雖然凌國入了春，但突厥這邊的天氣還像是冬天，所以突厥計程車兵們都是身穿棉衣的，導致火攻的方式很有效。

然而，在這個貧乏的時代，油是珍貴的，稀缺的，用於戰爭一途，更是無法長久。於是火海持續了幾個時辰之後，終於在寒風中漸漸湮滅了。

可這並不代表凌國的軍隊守不住，單說雲暮一人，隨意一劍揮去，就能打出一片真空地帶，哪怕守軍被砍倒了，他們有八萬人，足以及時補上守城的空缺，將城牆防護的密不透風。

突厥士兵們爬牆攻城的行為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於是他們決定改變策略，開始鑽洞。

具體的操作是，讓突厥士兵們用大斧、刀劍對著城牆猛劈，直到把城牆鑿穿。

與此同時，由於突厥皇室基本都被砍殺了，突厥軍隊中的弓箭手全部各就各位，漫天的箭雨紛紛揚揚射上城牆，殺死一片凌國士兵。

雲暮為首的凌國將士無法攻擊鑿洞的突厥士兵，還要躲避不斷疾射而來的箭雨，很快就有了肉眼可見的損傷。

事態緊急，雲暮依舊沉穩，可是齊凜之已經著急到原地打轉，若是真讓他們鑿出大洞，城牆很快就會塌掉，那和被攻入城中也沒什麼差別了。

關鍵時刻，雲暮讓人把所有訊號彈都拿上來，倒出裡面的火藥。

這些訊號彈相當於是煙花，本來是大將軍林廷之怕他們出現意外準備的，若是沒能成功打入突厥王庭，而被圍困在草原之中，就把這些數量極多的訊號彈一起點燃，他們看到以後很快會帶兵來接應，從而制定另一套征戰突厥的計劃。

但是雲暮改變了使用它的方式。

雲暮讓士兵們找來突厥王庭中的所有棉被，讓他們先鋪上稻草，再往裡面裹上火藥，最後拿火點燃，扔到城下那些在城牆上鑿洞的突厥士兵身上。

棉被、稻草和火藥的組合，材料和方法都無比普通，然而效果卻是異常有效和可怕的。

壯觀的一幕出現了。

沾滿了火藥的棉被扔到城牆下以後劇烈燃燒，它們還會四處飄散，飄到哪裡，火焰就燒到哪裡，任何一名突厥士兵只要沾上就會成為火人，即使就地翻滾也無濟於事，只能在烈焰中焚燒殆盡。

比起之前潑油造成的火海，這片火藥鑄就的火海更持久，更有效，也更可怕。它把無數的突厥士兵送入地獄，城牆之下，最先一批試圖鑿開城牆的突厥士兵們全軍覆沒。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耶律圖察的想象以及心理承受程度。

他上戰場以來，之前的每一次戰役，他都是帶著突厥騎兵們以少打多，以弱勝強，哪怕凌國和黎國的城池有護城河和無數機關也只能敗下陣來。

然而他現在帶著足足二十萬大軍，卻攻不下凌國八萬人馬守住的突厥王庭。

耶律圖察握緊了拳，咬牙切齒。

這場戰役事關著突厥的存亡，他是不會輸的，也是不能輸的，即使傷亡慘重，即使血流成河，即使屍橫遍野，用屍體堆，也要堆上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