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拍了拍乜笙的手,知道她對乜偃這話不認同,但安撫她,不用多言。
乜笙看向乜偃,僧人道了剛才的話之後,右臂高高抬起,隨即朝後猛地揮臂,衣袍竟是發出一陣獵獵的聲響,沒有船槳的木舟在這一揮後,開始動了起來,船頭緩慢轉向,船身同河岸垂直,跟著木舟在乜偃的法術催發下,朝著湍急的河流中間速行。
三十多米寬的河道,用了沒多會,就快速渡完。
乜偃同先前一樣,先一步飛身上岸。
木舟裡乜笙將搖身一變,變成了紅狐的許從一摟在懷裡。另一手提著長長的粉『色』裙襬,往岸上走。
突然一道狂風吹來,吹得木舟猛烈搖晃,更是將河岸上的許多枯黃落葉都給吹得在空中肆意翻滾飄『蕩』。
枯葉帶著塵土直撲向乜笙,乜笙離船一躍,就往河岸上方跳,只是這一跳顯然太過急促,手臂就沒能抱牢紅狐,紅狐飛出去,眼看著要往地上墜落。
又一道風颳過來,紅狐下一刻落在一個泛著檀木幽香的懷抱中。
這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乜偃看著紅狐墜地,意外的心中就是一緊,身體比意識還要快要一步,等到意識回籠,紅狐已經被他抱在了手裡。柔軟的『毛』發貼服著面板,細滑順直,令人頓生一種『迷』戀的心情,想就這麼一直抱下去。
乜偃眼眸陡然一凜,手掌一動,就將紅狐給扔了出去。等紅狐滾落在地上,稀薄的紅霧散開,顯出裡面的紅衣青年時,乜偃面『色』已經染上了冷霜。
“妖物,我好心救你一命,你竟然不知感恩,擅用妖法,企圖蠱『惑』貧僧。”乜偃周身氣勢陡然一變,如同即將出竅的寒刃。
一邊乜笙腳剛剛站穩,就聽到僧人來這麼一句,一時間特別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對於乜偃口中說的事,乜笙第一個表示反對。她和許從一相處的時間不多,可足夠她完全瞭解對方,他決計不會這樣做。
“乜偃。”見面這麼久,乜笙第一次叫乜偃的名字,這個名字是她多年前取的,乜偃被他師父帶走後,一直用的這個名字,沒有另外取法號,這個名字,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對乜偃有著一種無形的約束力。
環繞在乜偃四周的罡風消減了一點威力,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遠處身形不穩的許從一,青年被他這樣一通冷喝,神『色』間似有悲傷和無助,之後他轉眼看乜笙。
斂下憤怒的情緒,乜偃將木舟用術法掩藏起來,不再同乜笙他們有任何言語,背過身,就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在密林深處。
乜笙盯著乜偃身影消失的地方,緩緩呼了口氣。許從一眼簾半垂,嘴角邊一抹自嘲的笑。
濃濃的悲傷籠罩在周遭,就是乜笙都被感染到,她拉起許從一左手,拉到自己唇邊,低頭親吻著皙白的指背。
“我知道有個地方,那裡就是精怪都很少,我曾經聽槐樹妖說過,我們去那裡好嗎?”一直這樣逃亡下去肯定不是法子,最好能夠找到一個長久的藏身之處,乜笙隱約有點記憶,大概在東南方向的一個山谷裡。
“他們要抓的是我,你這樣跟著我東躲西藏,說真的,我心裡很過意不去。”他其實想勸服乜笙不要再和他一快,只是又知道,乜笙一旦做了什麼決定,即便是他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讓她放棄,可就這樣看著乜笙每天都處在為他驚憂和擔心中,許從一相當自責。
以及剛剛,他完全沒有要蠱『惑』乜偃,那是狐狸一族天生自帶的術法,只要有他人主動靠近,就會被觸發,就是他自己,也無法控制這種與生俱來的魅『惑』體質。
“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如果要讓我就此離開你,我做不到。不會有事的,這麼多天,那麼多人還有精怪邪祟都來追蹤我們,不都順利逃開了嗎?以後肯定也會這樣。”
“好了,不說這些,我們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快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得儘快找點東西吃。”乜笙後面差不多算是自顧自話。
許從一在心裡嘆息一聲,對著乜笙卻是點了點頭。
乜笙攙著許從一,兩妖往山林裡走。
走到夜幕完完全全拉下來,幾顆星辰點綴在夜穹中。
找到一個很淺的山洞,看樣子是自然形成的,勉強可以遮雨,旁邊有一簇人高的藤蔓,算是可以擋風。
雖然天黑了,乜笙作為樹妖,夜裡可以視物,她讓許從一在洞裡等著,她調頭出去,山中精怪不見幾個,鳥獸倒是有一些,乜笙身姿輕盈的穿行在樹枝梢頭,尋找著可以果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