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進了運動褲的口袋裡,加快了腳步。
一隻手,扯了扯他衣服的下襬。
夜色裡,蘇淺暖被雨水溼潤過的眼睛清亮得驚人。
陸以專有片刻的怔愣。
總覺得那雙眼睛,似曾相似。
一份一次性雨衣,遞到了他的眼前。
蘇淺暖對陸以專存在著些許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親近感。
她把雨衣給他後,又很快地回到了邊城的身邊,任由邊城把她的那件雨衣替她給穿上。
佔有慾十足的邊城利用身高的優勢,把蘇淺暖的身影遮掩了個七七八八,只留雨衣的衣角,供陸以專打量。
陸以專收回視線,迅速地穿好身上的雨衣。
蘇淺暖下午在手機上搜棋羅村資料時,就隨手查過這裡的天氣預報。
方才下山時,留了個心眼,跟欄目組要來了四份一次性雨衣。
欄目組人員準備工作顯然也準備得相當充分。
蘇淺暖不過是抱著試一試地心態去問問看,沒想到,還當真被她給要到了。
三人穿好雨衣後,繼續出發。
“噓!”
行至半山腰,蘇淺暖停下了腳步。
她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陸以專和邊城也停下來。
“你也聽見了?”
“邊先生也聽見了麼?”
蘇淺暖雙眸湛亮。
方才,她還只是不確定,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但是如果邊先生也聽見了的話,那隻能說明,沁柔姐真的在附近!
走在前面的陸以專,聽見兩人的對話。
他倏地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激動地按在她的雙肩上,“她在哪裡?她在哪個方向?告訴我!告訴我!”
“你特麼能不能冷靜一點?”
邊城迅速地伸出手,把陸以專拽離。
“我特麼冷靜冷靜不了!”
陸以專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也回靜了一句髒話。
沒了鏡框的遮擋,那雙夜色裡異常清亮的眸子,與蘇淺暖竟有著驚人的相似。
邊城一怔,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蘇淺暖沒有理會兩個男人的爭執,她一雙耳朵側耳聽著周遭的動靜。
“好像是在那個方向——我們往那個方向走!”
在陸以專發文在之前,蘇淺暖握住邊城的手掌,往九點鐘方向行進。
陸以專繃著張臉,跟在兩人的身上。
孟沁柔所在的位置其實他們已經非常地近了,陸以專是關心則亂,否則他一定也會聽見她那比鴨叫聲大聲不了多少的呼救聲。
……
孟沁柔出帳篷時,披了件薄款的春衫。
在山上時,尚且能夠禦寒,又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身上烘暖烘暖的。
此刻,她一個人掉在了這山腰處,山風泠泠,雨水打在身上,當時喝酒時覺得身上有多暖,這一刻便加倍地反噬回來,薄衫不勝寒。
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孟沁柔清楚地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發燒了。
是連哭得力氣都沒有了,更不要說是走出去求救。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麼?
一個人影,隔著雨簾,疾步朝她走來。
“柔柔,柔柔!”
孟沁柔認為自己肯定是燒糊塗了,不然就是腦袋摔壞了。
否則怎麼可能,會在這裡見到最不可能出現得那個人?
孟沁柔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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