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風:“……”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臉皮的人?她興致勃勃?去你大爺的!究竟是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七弟妹不說話看來就是預設了,那就請吧。”東方凌雲禮貌客氣地做了個請禮,寬大雪白的廣袖頓時如流水般瀉下,奪了月的清輝。
葉挽風目瞪口呆地看了他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就這麼一頭栽進坑裡了?苦哉!
進退兩難之時,葉挽風身後,那原本趴在桌案上,一動也不動地睡了將近兩出戏的東方凌霄終於幽幽‘醒來’。
那雙朗星高耀般的鳳目輕啟,朦朧迷離中霧氣繚繞,最幽深的地方卻是乍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暗芒。
“挽挽……”
“十一,你醒了?”葉挽風連忙邊應著邊回頭看他。
“挽挽這是要去哪?別丟下十一……”東方凌霄修長似玉的手指緊緊攥住葉挽風的衣角,仰起的那張瑰麗佳絕的臉上仍是一派天真無害、委屈柔弱。
自己的媳婦,還是得自己看緊。
“好。”葉挽風巴不得,悄悄斜了若有所思的東方凌雲,道,“相信多一個人也不會影響雲王吹風吧。”
東方凌雲:“……”他怎麼就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錯覺?
……
繁花散盡大戲臺旁有著一座涼亭,亭旁兩株血色老梅,亭前則是一鯉魚湖,鵝頸小道,夜風寒涼。
如果不是因為眼下的氣氛太過尷尬詭異,葉挽風倒會真心覺得這是個賞景的好去處。
“中山狼的戲曲你可曾聽過?”走在前頭的東方凌雲極其自然瀟灑地抖開手中摺扇,問。
“戲中所說的是一位東郭先生救了中山上的一頭狼,卻險被忘恩負義的狼吞食入腹。”
“聽說過,卻沒親眼看過,今兒個是第一次。”葉挽風實話實說,以她從前的樣子,相府怎會放她出去?
“如今看了,有何感想?”東方凌雲接著問著,眸華卻輕微一晃,漾起一層誰也看不懂的漣漪。
隨之也不待她回答,濃淡勻稱的山水墨畫摺扇已經輕擋住那半邊玉面,東方凌雲的表情也被遮在了扇後。
遠處戲臺昏黃的燈火打在他雪白的衣角上,像籠罩了層陰影。
葉挽風只能聽他自顧自道:“畜生永遠是畜生,任誰養他也養不熟,只會咬人一口。”
聲線平穩輕和,卻滲出一絲譏誚和冰冷,消逝清冷冷的晚風裡。
許是見慣他素日裡溫和平易的模樣,而這突如其來的刻薄令葉挽風當即愣在了原地。
她若是再不能明白些什麼,就真的太愚蠢了。
雲王和志王之間有仇!
今晚的這出中山狼就是衝志王而去的!
頓悟的瞬間葉挽風也嚇出一身涔涔冷汗。在外都傳雲王性子淡泊無爭,有高士之風骨。
平日裡他與志王相處也並未露出什麼不善之處,但又有誰能想到他們私下早已結仇爭鬥,而性情高雅的東方凌雲甚至會主動出擊攻擊對手!
比起靖王和志王如今搬到檯面上的爭鬥,這一位顯然要可怕的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