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叔的針織帽,又甩到他腦袋上。
這兩個字似乎戳到了痛處,譚叔嚯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難看。本來就人高馬大的,又站在臺階上,一下子比譚姨高了一大截。譚姨更火大了:“誰讓你站起來的?給我坐下!”
譚叔正要往下走,動作一滯,悶聲對她說了句:“我自己待會兒。”戴上帽子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司真聽到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背叛、自私、想錢想瘋了……
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忽然,有人大聲問:“他賣了,咱們怎麼辦?”
這次,沒有人再毫不猶豫地喊出“不賣”。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猶疑。
停了會兒,馮發財開口:“大傢伙說心裡話,想搬嗎?”
“當然不想搬,住的好好的。”
“咱們這兒地段這麼好,房價肯定還能再漲,賣也不急在現在啊。”
漸漸地,大家似乎重新堅定了決心。馮發財見狀道:“要是大家都不想賣,咱們就都不賣,老譚一家賣了也沒事兒,咱們其他人一條心就行了。”
譚姨坐在臺階上,聽著這話忍不住抹了抹眼淚,小聲罵了句:“我怎麼就嫁了這麼個傻X玩意兒!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這麼丟人過!”
這話還是被許多人聽到了,大家一時都沒說話。
“譚姨,我送你回去吧。”司真伸手把她扶起來,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身後,其他人的討論還在繼續。
司真沒想到,譚叔的事只是個開始。
淳樸的誠信小區彷彿被下了詛咒,這個團結和睦的大家庭,短短時日便分崩離析。
隔天司真一早便過來了,想盡力做些什麼,卻發現便利超市也遭了秧:門前變成了垃圾堆,玻璃門上、地上潑滿了紅油漆,牆上也用油漆刷寫滿了碩大可怖的字。
“無恥”、“孬種”、“狗生”、“雜碎”……
觸目驚心。
司真嚇了一跳,立刻撥發財叔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她跑進院子,遇到一個鄰居出來便問:“王奶奶,發生什麼事了,發財叔的店怎麼……”
沒等她說完,老太太一跺腳,氣憤不已道:“你還提那個王八羔子做什麼!司真啊,你是好孩子,別去他那兒了,中午來我家吃飯!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早就跟開發商串通好了,把我們騙的團團轉,壓我們的房價,他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