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南笙半闔著眸子,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但是還能聽到那對母子的說話聲,她想睜開眼睛,又不想睜開,因為這個夢裡,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磁性好聽,帶著性感的低沉。
他在說什麼,她聽不清,卻生出一種格外依賴的感覺,她想抓住這個聲音,她想問問他,他是誰,她又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
噼裡砰砰!
一陣刺耳的樂器聲震耳欲聾,南笙一驚,捂著耳朵站起來!
皮爾媽不知道去哪裡了,房間裡,皮爾又在敲響他那破爛樂器,一聲比一聲高。
這些聲音就像敲在她的神經一般,跟著節奏,撲騰撲騰的蹦著。
她走過去,咚咚的敲了兩下門,音樂生瞬間安靜下來,皮爾邁著步子走過來。
“嘿,你怎麼了?”
南笙擦擦汗,指了指他的樂器說:“能小點聲嗎?”
“你說什麼?”皮爾將頭低下來,一臉莫名。
所謂言語不通的尷尬應該就在於此了。
南笙看了看他的屋子,嘆了口氣,擺擺手。
“沒事。”
這句皮爾倒是聽懂了,撓撓腦袋示意她進來。
南笙疑惑的看看他,抬腳走了進去。
皮爾的房間除了一個巨大的架子鼓,還有不少看著像破銅亂鐵的東西,南笙不知道它們是做什麼用的。
她挑了一個能做的地方坐下,只見皮爾高高的個子杵在那,手裡一直在擺弄著什麼。
皮爾是在下載翻譯軟體,他聽同學說,有這個東西,就可以和不同國界的人交流了。
南笙看著他,不一會只聽皮爾對著手機說了一句話,那裡就發出一句她能聽懂的聲音,就是語調有點枯燥。
“你好。”
南笙笑著點點頭,“你好。”
皮爾驚喜的又說了一句。
“你真的都不記得了嗎?”
南笙想了想,“也不算,我記得一些小時候的畫面,但是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就連找,也是沒辦法。
“那你怎麼打算的?”
皮爾看著她,覺得有點好奇。
“應該會想起來的吧。”
來到這裡,還是頭一次能與人溝通,南笙也挺有耐心。
皮爾是一位十九歲的小夥子,開始聽說他母親帶了一個東方女孩時還挺不高興的,尤其事街坊鄰居都傳他母親這麼做是想給他做媳婦,他才多大啊,再說了,找媳婦他也不想找異國的。
不過沒想到,見到這個女孩,卻沒有讓他討厭的感覺,甚至還讓他覺得,黑頭髮黑眼睛也挺好看的。
他想了想,對手機說了一句,“外面的人說什麼你不用理會。”
他中午就和他母親吵過了,人家根本沒那個想法,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母子曾受過東方人的恩惠,才會幫忙。
“外面說什麼?”
南笙有點茫然。
對啊,她聽不懂,皮爾尷尬的撓撓頭。
再抬頭,南笙已經站起來了,望著窗臺上的一盆花出神。
“…”
皮爾再看,發現她看的不是花,而是花盆。
藏青色的花盆,上面有雕刻的圖案,並不是正常的圓,而是橢圓。
南笙伸手敲了敲,很實誠。
“你也懂古董?”
皮爾興奮的衝過去。
南笙眨巴下眼睛,看著他。
皮爾拿著手機說,“這花盆原先有一對的,具體怎麼來的我也不知道,不過兩年前,有一個年輕的東方男人來到這裡,他說這是古董,恰好那個時候我們母子有點困難,於是就拿去賣了,果真是古董。”
“…”
她只是覺得這個花盆很特別,很吸引她。
“不過這個我母親不讓賣,說要賣也要賣給那個恩人,只不過對方一直沒空,沒過來取。”
“你會畫畫嗎?”
南笙突然抬眸問他。
畫畫?
見他不懂,南笙伸手指著牆上一副肖像畫說道,“就那樣的。”
皮爾抬頭望去,隨後嘴角抽抽,“我可不會,這太難了,”
“你畫畫做什麼?”
皮爾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南笙皺眉,抿了抿唇說:“我腦子裡一直有一個很模糊的人影,我應該知道他長什麼樣,可是我又說不上來,或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