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番情狀,安家兩子兩婿自是看在眼裡,心下均是感嘆,這老爺子對薛向的感情,怕是比自個兒還深得多吧!
…………
初一,薛向在松竹齋待到十點多才歸來,初二一早,還在夢裡的時候,就被小傢伙抱著枕頭,從小晚房裡刺溜過來,鑽進他被窩,一陣排山倒海,給折騰醒了。
現如今,小傢伙已經滿十歲了,自然不好意思和薛向同睡。不過,小人兒不知在哪兒聽說,早上和大人一起賴會兒床沒關係,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每天早上,就提溜著花枕頭,躥了過來,而且時間越來越早,有時半夜起來小解,小人兒也會趁勢鑽過來。
這不,這會兒才不過五點半,薛向壓根兒還在夢裡,就被小傢伙給折騰醒了。人家小人兒睡覺那可叫一個霸道,非把薛向擺成固定姿勢,然後自個兒再擺好枕頭,設定好最舒服的姿勢,纏著薛向給說個故事,方才再睡一個回籠覺。
早上八點多的時候,薛林、許翠凰帶著小寶寶來了,這天正是姑娘回門的日子,這會兒,一家人都起來了,獨獨小人兒還睡得輕鼾如吟,薛向倒是想起,可小人兒宛若化身十字鴛鴦鎖,將他鎖死,竟是難以動彈。
風風火火的薛林,一腳洞開房門,終於吵醒了小人兒,翻起身來,就對大姐頭怒目而視,這會兒薛安遠在家,小人兒可不怕他。
忽然,小傢伙的眸子掃見薛向懷裡的寶寶,蹭的跳起身來,穿著身粉色睡衣,就要去薛林懷裡抱寶寶。
熟料薛林壓根兒就不放心她,輕輕一讓,便躲了開來。
小傢伙也不求她,扯開嗓子,對著門外就嚎開啦,“大伯,你看大姐,她不讓我抱小侄侄”
譁!
薛林霍然變色,狠狠瞪著小人兒,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原來,在嶺南時,小傢伙這招可謂是用得氾濫了,卻是屢試不爽,誰叫她有個無原則無底線支援她的大伯呢。
果然,未幾,堂屋便傳來薛安遠的咆哮聲:“薛林,一回來就欺負我乖女……”
那位是從來不問案情,就當庭宣判的,氣得薛林直翻白眼,卻也不得不把懷裡的寶寶朝小傢伙遞來!
小傢伙得勝回窩,盤起小腿坐了,讓薛向幫她把被子圍起,抱了小寶寶,就逗弄起來,卻是再不來纏薛向。
天賜良機,再不脫身,豈非傻蛋,薛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鞋,蹭地躥出門去。
吃罷午飯,小傢伙纏了薛安遠陪她打牌,薛林、小晚、小意作陪,薛向則抱了電話回房,開始了電話拜年。
今年江漢的舊友沒有上門,卻是都託人送來了禮物和賀信,薛向雖不用回禮,一個電話卻是要的。
更不提,還有蕭山縣這個大本營需要時時看顧,他對俞定中、鍾伯韜那幫人永遠不會完全放下心來。
一通電話打了兩三個小時,趙國棟、胡黎明、耿福林、陳光明等人,他是一一賀到。當然,遼東省的李鐵山、馮京、黃觀、周明方,他也沒忘。末了,才輪到蕭山縣,綜合廖國友、王建等各方訊息,縣內局勢極是平穩,無風無浪!
訊息倒是好訊息,薛向卻隱隱有些不安,若是俞定中就此召開常委會,或者秘密拉人什麼的,他反而覺得正常,而這般無聲無息,卻讓他放不下心來。
不過這警兆也是一閃即逝,俞定中有幾斤幾兩,數次交鋒,薛向大抵已經稱量出來了。
從前,他薛某人勢單力孤時,尚且不怕。現下,在蕭山縣揮手遮天,自然更不怕了。
一念至此,薛向徹底放下心來,抱著電話回了堂屋,觀看了幾把牌局,便閃身出門去了。
薛向打算去尋康桐,幾兄弟中恐怕也就康桐有空閒,因為這會兒,雷小天在執勤,朱世軍忙著拍婆子,說到朱世軍的女友,也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老君廟摘五月仙救下的管事劉的閨女劉美麗。
當時,朱世軍就直眉楞眼地盯著人家姑娘不放,事後,這傢伙藉著還腳踏車的空當,一來二去,就把人姑娘勾搭上手了。而朱世軍又考上了大學,管事劉便再無反對理由,倒讓朱世軍撿了美人兒。
這不,這傢伙還沒成人家姑爺呢,初二的,就摻和著上了管事劉的家門。
至於劉援朝、李紅軍、孫前進三位,這會兒一股腦地奔嶺南去了。原本只是劉援朝、李紅軍身體殘缺,薛向打算給安排進嶺南軍區,可誰成想完好無缺的孫前進,也纏著薛向一口一個“三哥可不興偏心”,非賴著也要更去。
細說來,這幾位中,最後悔的,就是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