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有什麼事呀?”
都只差兩三步要到孫豔珍面前了,李春紅就放慢了腳步,又問了一句。
但沒想到這麼近距離的,孫豔珍卻依舊不說,還是繼續對她招手。
李春紅也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再往前走了兩步。
“什麼大事呀?”李春紅笑著道。
“你最近見過王新沒有?”孫豔珍對她問道。
“他不是出去做工了嗎?聽說要年末才會回來呀,現在還早著呢。”
李春紅不知道,孫豔珍為什麼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但還是儘量將她知道的告訴了她。
當初王新出去之前是來見過她一次,還說等他掙錢了回來給她帶禮物的,但她並沒當回事。
王新讀書時成績不如王雙好,所以高中沒考好,後面就直接在家陪他爹做生意了。
但今年不知道是發什麼神經,突然就要出遠門去打工,然後也就跟著幾個熟悉的老鄉一起離開了。
這個年代,在這裡出去打工很不容易,在別人眼裡還多數覺得是不務正業,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所以出去的,大多都是沒什麼親戚,或是父母管不住,又可能是實在過不下去的,才會選擇出去打工。
但這裡面不包括女孩子,女人出去打工,在那個時候是會被罵死的。就是男的,像王新家日子過得去,還出去的都是讓人很不理解的。
“做什麼工,他就去了鳳梨縣城,聽說給那裡一個老太太作伴,陪了人家幾個月。聽說那個老太太見過鬼,一到下午就會害怕,所以子女給她請了個伴兒,就請的王新,不過他早都回來了。”
孫豔珍一副嫌棄的表情,搖了搖頭道。
“一個老太太,請個作伴兒的,難道不應該請個女的嗎?請個男人不太方便吧?”
李春紅也不是多想,但總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當然這裡人說話,信一半就可以了,畢竟大多數都是謠言傳的。
“誰知道做什麼伴兒呀,總之回來後,人就變了,穿的人模狗樣的,走路都能飄起來了,看著都噁心。”
“哦,還給大家帶了禮物,我看著難受,讓孩子給他送回去了。”
孫豔珍擺了擺手,這臉上,從眼裡迸發出的是由骨子裡流露的嫌棄,和歧視。
也不能說這個女人惡毒,就是這裡的風俗,出去後回來,穿著像樣一點兒,就會被人說不做好事,穿的差了又會被說沒混出樣子來。
那時候的人真是嘴皮子賤,沒事閒著就能說出一堆沒意義的是非來,傳的多了,也就都懂了,信的信一些,忽略的忽略一些。
不過李春紅比較想不明白的是,她大清早跑過來,跟她說這些幹嘛呢?
王新出去跟誰做什麼,這貌似跟她沒有關係呀?
就是前世,她和王新並沒有瓜葛,她當年嫁人時,王新也出去打工了,據說後面就在鳳梨縣跟一個千金小姐好上了。
“姨媽幹嘛要問我這些呀,不會是王新不見了吧?”李春紅印象裡,王新從小很淘氣,會時常跑丟,要家人像是搜犯人一樣,滿山林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