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過的痕跡。”
雲姨的用詞很謹慎,但管一恆聽見“大型蟒蛇類”幾個字,立刻就警惕起來:“有多大?”
“從照片上推測,至少應該有水桶粗細。”雲姨沉吟了一下,“不過更奇怪的是,照片拍到了這條蟒蛇憩息的痕跡,它的頭部留下的痕跡非常亂。如果這條蟒蛇不是有多動症喜歡亂動腦袋,就是——它不止有一個頭。最保守估計,它也很可能至少在四個頭以上。”
一條有好幾個頭的水桶粗細的疑似蟒蛇類,這件事已經值得十三處去關注一下了。雲姨繼續說:“還有一件事,那兩個失蹤的日本遊客,名義上是日本某鳥類保護組織的攝影師,但其中一個身份很成問題,曾經在福建紅樹林保護區那邊偷獵過儒艮。而且在日本,他跟某些秘密組織有來往,當初偷獵儒艮,好像就是為了日本傳說中吃美人魚的肉能夠長生。現在既然你要去,那順便去看看倒是最合適不過的。”
沒想到扎龍保護區還有這樣的事,管一恆嚴肅地說:“我知道了,一定去仔細調查。”
“好。”雲姨滿意地笑了笑,卻又換了口氣,“其實也不用那麼嚴肅的。小管啊,年輕人就該活潑一點,老那麼板著臉,會找不到老婆的。哈哈哈,我掛了,自己小心,有什麼問題就給處裡打電話啊。對了,這次的差旅費你是半公半私,所以到時候記得只能報銷一半啊。”
管一恆滿頭黑線地放下電話。雲姨是十三處的老資格了,平常對外的時候看起來又穩重又可靠,寡言慎行的,可是對上自己人就立刻原形畢露——好吧,這個詞用得不夠準確,有點不太尊敬,但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了。
一聽管一恆可以一起去,葉關辰立刻打電話叫人訂兩張機票。管一恆則去了董涵房間。
畢竟是董涵把他們從濱海調過來的,既然現在要去扎龍,總得打個招呼。管一恆敲開門時,費準也在。
房間裡的氣氛有點不對勁,管一恆一進去就覺察了。費準低著頭,那姿勢卻有點犟勁,彷彿董涵說了什麼,他雖然不肯反駁,卻有一點不同意。董涵神色間卻有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不過一見管一恆,便立刻收了起來,和顏悅色起來。
這兩人之間有什麼問題,管一恆無心關注,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他沒有細提十三處查出的情況,只說了有日本遊客失蹤,現在葉關辰的朋友也失蹤,所以要去幫忙找一找。
董涵聽完了就笑笑:“說起來這也是應該的,葉先生照顧你那麼久,你們感情又這麼好,去幫幫忙也是應該的。不過——協會那邊正想叫你去西安,把濱海和旅遊山莊這幾件事做一個詳細的報告。畢竟這連著幾件事都是大事,如果你現在去了扎龍,恐怕這件事就——畢竟這是大事,更重要的,對不對?你要是不去的話,就怕有人覺得你有點因私廢公啊。”
費準抬起頭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被董涵的目光又攔了回去,再度低下頭。
管一恆聽完董涵的話,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接到協會和十三處的通知,我會盡快過去。”
董涵啞然。一來現在協會還沒有正式通知管一恆去西安,二來管一恆隸屬十三處,協會臨時呼叫可以,但按理說是要走程式的。就像之前他一個電話把管一恆從濱海叫到洛陽來,那是因為管一恆自己願意過來,如果管一恆較真一點,他就得先向十三處打招呼。現在也是一樣,協會要叫管一恆來做這個報告,首先就要知會十三處。否則就憑董涵這一番話,管一恆完全可以不必理會。
管一恆懶得看他是什麼表情,轉到隔壁去給朱巖打了個招呼,便收拾東西走人了。
扎龍保護區在齊齊哈爾東南方大約三十公里。齊齊哈爾和洛陽之間沒有直達的航線,他們必須先到北京機場,然後轉機往齊齊哈爾。
那邊的助理動作倒是很快,但飛機票卻不好訂,最後只訂到了當天晚上十點四十五分的那一班飛機,管一恆和葉關辰提著簡單的行李,直奔洛陽北郊機場,凌晨零點三十分,航班在北京機場落地。
北京往齊齊哈爾的飛機最早一班也是七點五十五分的,還有整整七個小時,兩人只能在候機大廳乾等了。
即使凌晨時分,北京機場的候機大廳也有不少人。兩人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葉關辰抬手揉了揉眼睛。管一恆看他一眼:“靠在我身上打個盹吧。好歹睡一會兒,等到了扎龍還有得忙。”
葉關辰眼睛裡有淡淡的血絲,明顯是在強打精神:“那你——”
“我剛才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管一恆打斷他,抬手強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