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彷彿一句話也不願意再多說,程然跟程燕西的連番轟炸讓她很累了,累到,竟然有些傷心。
剛剛說拿掉孩子的話是她一時氣極的口不擇言,雖然信誓旦旦的開口,可誰又能保證真的到了那一刻,她能忍心將自己的孩子扼殺掉,即使那孩子的父親不待見她。
程燕西看到季涼無慾無求的樣子,彷彿在抓著一隻快要斷線的風箏,不知道何時風箏就會飛走……
“季涼!”程燕西抓著季涼纖細的肩膀拼命搖晃,“你看著我!”他等不到季涼痊癒了,季涼對他的誤會好像太大了,他必須要把事情說清楚。
季涼偏把頭扭向一邊,“程燕西,你走吧。”
“我走?我去哪裡?你要趕我去哪裡?”程燕西猩紅著眼,“季涼,我要留下來!孩子的事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孩子……你肚子裡的孩子……你知道宮外孕嗎?那個孩子註定不能留!”
“宮外孕?”季涼轉過頭看著程燕西,“你是說因為宮外孕才必須拿掉那個孩子嗎?”
“對!”程燕西重重的點了點頭,眸子中閃過一絲痛苦,“我沒有辦法,所以只能……”
“哈哈……”過了半晌,季涼突然突兀的笑了兩聲,明明眼眶含淚,卻倔強的不肯讓它落下來,“程燕西,你很不會說謊。宮外孕?這麼荒唐的理由你都能想的出來?”
“不是理由!”程燕西氣紅了眼,“是真的!你不信我?”
“我為什麼要信你?”季涼永遠忘不了那天在手術檯上的感覺,冰冷的牆壁、冰冷的大燈、冰冷的器材,她甚至不知道肚子裡那個小傢伙什麼時候沒有了,這一切都拜程燕西所賜!
程燕西喝道:“你為什麼不信我?我可以把醫生叫來!對……我去叫醫生!”說罷,程燕西急匆匆的直起身,就要往外跑。
“憑你的權威,醫生想說什麼還不是由你說了算?即使是假的,也會變成真的。”季涼冷漠的開口,成功的讓程燕西停下腳步。
“季涼!”程燕西猛的轉過頭來,“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怎麼知道!”季涼突然拔高聲音,哽咽著開口:“如果是宮外孕,為什麼當時不說?!被你推下車子剛剛醒來,就聽到你要拿掉孩子的話,我哭著求你,你卻無動於衷……你現在讓我怎麼信你?”
“我……”程燕西一時啞然,“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什麼,就不能信我一回?”
“信你?你剛剛拿著照片來質問我的時候,你信我了嗎?溫堇軒他要跟我一起吃飯我有什麼辦法?就只是單純的吃飯,你又為什麼不信我?既然程然說的話你都信,你去找她啊!”季涼怒吼出聲,“程燕西,自從遇到你,我的人生變得一塌糊塗!我什麼都沒了,如果你覺得我這條命礙你的眼了,儘管拿去好了……否則,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因為我恨你!”
季涼吼完,程燕西驚得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鈴鈴鈴……
程燕西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定了定神,拿出手機一看,對季涼說道:“你好好休息,我有任務,改天再來看你。”說完,拿著手機匆匆離開。
出了病房門口,程燕西停下腳步,透過小窗,又深深的看了眼季涼,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搞成這樣子,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情況好像越來越糟糕了,季涼說恨他,恨他……
手中的電話停了又響,不知過了多久程燕西才接起來,“喂?”
“哎呀,首長,怎麼剛接電話?不是說好視訊會議的嗎?怎麼不見人了?”
“這就去,等我一會兒。”
病房裡,季涼窩在可米熊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她跟程燕西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完全的對立面,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T國北部邊境附近的熱帶雨林裡,有一處現代化設施完備、佔地有一個村落大的基地。這處基地隱藏在茂密的雨林裡,軍事化作業,安防意識極強。基地四周圍著帶電的鐵網,一有人觸及,三秒鐘斃命。基地周圍二十四小時有守衛不間斷巡邏,基地入口設有哨崗,來往進出車輛都要經過十分嚴密的檢查。
基地裡所有人的衣服上、武器上都有一個鮮紅的X標記。基地西南方是一出大型的實驗室,從外面可以經常看到穿著白色醫療服的人來回走動,這群人的身上也不例外,一個大大的X標記就在胸前。
此時,基地住宅區的機要室裡,一位年輕的男子正在打電話。
“先生,上次試驗成功的EM特效藥已經根據客戶需求批次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