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了大門。
門口站著個來送飯的丫鬟,毫無方被的被她衝出來撞了個滿懷,托盤上的粥和飯菜翻了兩人一身。
孟氏這會兒卻是鞋子也沒穿,赤著腳,披頭散髮的就往外跑。
自然——
是想衝允闌軒的方向。
因為太急切,所以腳下踩了碎瓷片也沒察覺。
“夫人,您不能出去!”如書容所料,門口果然是有兩個護衛看守的,見她衝出來,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一人扯著她的一條胳膊就將她死死的控制住了,其中一個還聲音響亮,義正辭嚴道:“夫人,世子說您這病不能吹風,不能見人,而且還容易過病氣兒給旁人,請您這陣子委屈些,就在院子裡靜養吧!”
本來孟氏一大早就在院子裡鬼哭狼嚎的叫囂,雖然沒人敢湊過來聽牆根,但是路過附近的時候也能聽到點動靜。
這會兒看這邊鬧起來,附近就立刻聚集了七八個人湊過來看熱鬧。
先是看見夫人衣衫不整、狀若瘋婦的在叫囂,就都嚇了一跳,然後那個送飯的小丫鬟離得近,已經注意到她臉上和身上的斑點,嚇得一下子跳開好幾步,捂著嘴驚呼:“呀,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紅疹子啊?”
而且武青林明顯是往她原來的藥方還加了料,孟氏折騰了這麼半天,這會兒已經不僅是單純的紅疹子了,甚至還有的紅點變成了膿包,她面目猙獰的掙扎之下,有幾個都破了,往外流噁心的血水。
圍觀的下人都嚇壞了。
有人開始惶恐:“這好像不是一般的疹子吧!”
孟氏卻壓根沒心思管這些,只一邊掙扎一邊叫罵:“別攔著我,讓我出去!”
拽著他的護衛見大家已經參觀的差不多了,就不再浪費時間了,重新左後架著她往裡走,一邊仍是中氣十足的為難道:“夫人,世子說了您這病不能吹風的,許大夫昨晚都看過了,等寫好了方子,就給您送藥來,求您別為難小的了,先忍一忍。”
兩人把孟氏又架進了屋子裡,趕在她追出來之前已經又出來,再次鎖上了門。
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夫人這病症看著好像又嚴重了,要不報老夫人一聲吧?再叫大夫來看看?”
說話間,剛好看見武曇從這門前經過。
武曇是不知道武青林已經來見過孟氏了,她昨天睡得晚,早上就晚起了會,本來是要去找武青林的,又有點好奇孟氏這邊的狀況,這才從她門前繞了一下,沒曾想居然還看了場笑話。
“二孃什麼病啊?”武曇走過來問。
“這……”兩個護衛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見她走到跟前,還避嫌似的往後讓了讓,趕緊解釋:“許大夫說這病會過人,小的們皮糙肉厚,沒什麼事兒,可是剛攙扶過夫人……二小姐的身子金貴,還是離得小的們遠些。”
此言一說,旁邊看熱鬧的人就也都跟著退了退。
武曇才不信這一夜之間孟氏會突然就得了重症,而且在這個家裡,要說有誰對孟氏做了手腳,那麼想也知道必然是武青林的手筆了,於是從善如流,當即就捂著鼻子躲開了老遠,還嫌棄的直甩手:“那你們還不趕緊把衣裳換了去啊。”
“是,小的們馬上就去!”倆護衛也是嘖嘖稱奇——
二小姐簡直是戲精轉世,這變臉演戲的功夫比翻書都快!
於是大家一起配合演戲,其中一個侍衛又道:“不過夫人這病症眼見著是比昨兒個夜裡更嚴重了,可能是要還請大夫再來看看,二小姐要不麻煩您……”
“我……我還要去看祖母呢我!”武曇忙道,驚恐萬分的樣子就越發傳神了,最後就是眼睛一亮,“聽說二哥也不在家,你們去找三妹妹吧,讓三妹妹帶著許大夫過來給二孃看病。而且二孃病了,總得有人在榻前侍候著,三妹妹眼見著就要嫁人了,趁著現在還在孃家,怎麼也得給她機會,讓她盡孝的,我哪好意思越俎代庖?”
二小姐和三小姐不對付,這種倒黴事兒推給三小姐,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武曇說完,就帶著青瓷溜了。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還真就馬上去找了武青瓊。
這廝也是被武曇薰陶的夠可以的,去了之後非但沒大肆渲染孟氏的病情,反而遮遮掩掩、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夫人病了,鬧騰的厲害,小的們都不敢近身,三小姐是不是帶著許大夫過去看看?”
武青瓊也是因為孟氏的事,一晚上沒睡,這時候脾氣就格外暴躁,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