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弧,也是朝著耶律婉射出。
這御射之術顯然已是大師之境,三道箭矢飛舞成真假莫辨的九支箭影,絕殺戾氣撲面而來。
像極了那神弓射日,連珠九箭的風采。
“啪、啪、啪”
三聲輕響,三支箭矢,被沈秋用公輸巧手,在夜中帶出幻影,精準的扣在手中,剩餘箭影撞在身前冰牆消散。
反手一丟,結冰的三支箭只朝著那刺客飛去。
眼見刺殺失敗,這蒙古刺客毫不猶豫。
落入地面,翻滾一週,雙腿如蜷縮的彈簧一樣彈起,帶著身體又飛快竄向後方黑夜中。
但
“嗖”
奪命黑劍,當頭刺出。
只有一人,卻在出劍之時,帶出七道劍影,儘管只有一瞬,但承影劍的八次刺擊,將那刺客手中金色戰弓刺成篩子。
在木屑橫飛之中,那蒙古刺客拼著受傷,躲開了致命一擊。
他咬著牙,倒在地上,但很快跳起,左手抓住了身後金色彎刀的刀柄,只是想要拔刀,卻怎麼也拔不出來。
這金帳武士低頭看去。
自己腰間的刀柄和刀鞘之間,不知何時,已被寒冰封凍。
一耽擱的功夫,森寒的黑色劍刃,就從後方,抵在了他脖頸之上,只需要輕輕一抖,這鋒銳之劍,就要斬斷他的脖子。
“能在我山鬼兄長劍下逃生,你想必也不是草原上的無名之輩。”
沈秋下了馬,活動著手指,看著那被山鬼威逼在原地的蒙古刺客,他說:
“敢問閣下姓名。
還有,你家大汗,為何非要殺這素昧蒙面的北朝長公主?甚至不惜派出你這等好手,他是和自己未過門的老婆,有什麼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嗎?”
沈秋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眼見刺殺失敗,自己又被脅迫,那高大的蒙古漢子眼中閃過一絲執拗與決斷,仰起脖子,就朝著承影劍撞去。
他剛才見過這把怪劍的鋒利,死在這把劍下,他必然毫無痛苦。
但有人反應比他更快。
在這不到三丈之地,張嵐運起逍遙遊,當真就是縮地成寸。
山鬼反應也極快,承影驟然歸鞘,那想要自殺的蒙古刺客,迎面就被張嵐帶起道道幻影的手指,插上了好幾根鬼影針。
他很快失去對軀體的控制,癱軟在地上。
眼看著沈秋將耶律婉護在身後,那蒙古刀客,立刻用不太標準的中原話大喊到:
“耶律婉必須死!這不只是為了金帳大汗,還是為了你們南國人!”
“我卻看不到,一個無辜女子死了,除了讓我等男兒羞愧之外,對我們還會有什麼好處。”
沈秋上前幾步,他蹲在那蒙古刀客身邊,他說:
“說說吧,你們大汗為什麼非要殺耶律婉,破壞你們和北朝的聯姻,我剛才路上猜了猜,你們襲殺北朝使者,大概本就是要嫁禍在我們這些南朝江湖人身上的吧?
這個黑鍋,坦白說,我們可以背。”
沈秋停了停,他看著那蒙古刀客,他說:
“你們蒙古人,不是一向自稱草原英雄嗎?為何也做起這等偷雞摸狗的事了?說吧,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今晚殺的人夠多了,我不想再多殺一個。”
沈秋話音一停,輕柔了些,但隨即又變的森冷起來:
“但沈某也不在乎多殺一個。草原漢子,你叫什麼名字?”
那金帳武士惡狠狠的看著耶律婉,但最終,在身前四個南朝人的質問下,他羞愧的低下頭,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
“我叫飛鷹,大草原上展翅翱翔,來自漠北的飛鷹。
你說得對,南朝人,殺女人,不是英雄所為,我拋棄了我的尊嚴卻只換來失敗,這失敗又玷汙了我僅剩的誓言。
南朝的江湖好漢,就此殺了我吧!
我只求,你們能把我的腦袋送回金帳,告訴大汗,我飛鷹為誓言而死,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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