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難過。後來就有點糝人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骨頭,嘴裡的聲音也變了調,‘妞妞’聽起來像是‘肉肉’…‘肉肉’…
我心煩意亂的走出屋子,往地上一蹲,望著遠處幽靜的樹林,心裡面思慮重重,一方面擔心白娜和絲絲,另一方面,我越來越摸不懂這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兒究竟是好是壞了。不過,從他拒絕蕭山的言辭來看,倒是個有正義感的人。憑我的本事,在這一片山中找不到那兩個女孩兒,唯今之計,也只有賭上一賭,走一步算一步了。
屋裡望去,袁師父哭累了,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鼾聲像打雷一樣,震的整座茅屋都在顫抖。晨星走過去,披了件衣服在他身上,悄然走出屋子,蹲在了我旁邊。
算算時令,已經快農曆的十一月份了,離‘詛咒’發作的期限還有四個多月。看著身邊嬌美的晨星,我暗暗發誓,一定要想辦法找到《殯葬全書》,破解最終的詛咒。那麼,破解了之後呢,晨星以後會和我一起雙宿雙飛麼…
“阿冷,怎麼了?”
“嗯?”我臉上一熱,移開了目光,“沒什麼,呵呵…”
晨星輕輕靠在了我身上,撐著她的重量,我感覺,撐起來的是整個世界。不知多久,兩個人沉沉的睡著了。
醒來已是黃昏,涼風一陣陣吹過來,晨星的頭髮拂的我臉上癢癢的。我不忍心吵醒她,輕輕將她抱起,放到了屋裡的床上。
眼看著夜幕一點點降臨,袁師父卻還在‘呼呼’大睡。我強忍著想要將他一腳踹醒的衝動,憂急的在屋裡來回踱著步子。
夜色完全罩住了萬物,晚風吹著房頂的茅草,發出輕細的‘沙沙’聲,就像有人在竊竊私語。涼的月光,透過破窗的縫隙,淡薄的灑在地上。
突然,袁師父一聲怪叫醒了過來,嚇得我差點跳起來,把晨星也給嚇醒了。
“唉呀,這一覺睡的真舒服。”
他揉了揉眼屎,朝外面看了一眼,衝我說道,“小子,過來給我捶捶背!”
我再也忍不住了,“當我是你兒子嗎?”
他‘嘿嘿’一笑,“當我兒子有什麼不可以?”隨即臉孔一板,“你還要不要讓我幫你找人?”
我嘆了口氣,垂頭喪氣的走了過去。
“嘿嘿,這還差不多…”
“唉喲,輕一點,你個小兔崽子!…”
………
這老頭子一邊享受著我給他揉肩,一邊大塊的啃著兔肉,吃飽喝足享受夠以用,在褲子上抹了抹手,說了聲,時候差不多了,走吧。也不管我們吃沒吃,徑自走出了屋子。
門口,那‘陰屍’正對著月亮‘懺悔’。
突然,袁師父一改先前那種醉眼惺忪的樣子,雙目炯炯有神,我吃了一驚。
他從旁邊的柴堆裡抽出一個包袱,開啟來,裡面有一襲很舊的道袍,還有一個鈴鐺,此外,便是一些做法事用的符紙,還有墨斗、羅盤之類雜七雜八的東西。
袁師父‘忽啦’一下將道袍披在身上,在地上布起了陣。一邊佈陣,一邊給我講述這些東西的來歷。
原來,他的師父竟然是‘茅山教’的,不知道為什麼,叛教當了盜墓賊,袁師父那個師弟吳老二,只學到了半瓶水的本事,袁師父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再加上他曾經中過屍毒,深通屍性,鼻子十分靈敏。
袁師父布在地上的陣,叫作‘起屍陣’,是‘茅山教’獨創的陣法。其實也沒什麼特殊,它的原理,來自‘伏羲六十四卦’裡的第九卦,主要用來激發屍魄裡的潛在能量,達到使屍體運動的效果。
布好陣以後,我將屍體扛了進去。袁師父就像跳大神的一樣,圍著那陣轉來轉去,看的我暗暗好笑。
跳著跳著,他忽然停了下來,一口酒噴到了陣裡,抓起鈴鐺一搖,叫了一聲,“起!”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屍體就像人一樣,軟軟的從陣裡站了起來,晨星嚇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別害怕。”袁師父沉聲說。
他走上前,抽出一條紅布,裹在屍體的空空的眼眶上,把長長的一截握在手裡,輕輕一拉,那屍體便從陣裡面走了出來。
眼前的場景十分詭異,我原本以為,‘馭屍’就像林正英電影裡演的那樣,貼一道符在屍體頭上,一搖鈴它就會跟在後面跳著走。事實告訴我,完全不是那樣的…
“大叔,啟用了它的屍魄,是不是就相當於把‘陰符’給解了?”我問。
“不,這種能量是暫時的,屬於屍體本身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