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給我,去把書房中的奶瓶跟奶粉給我拿來。”
季璃昕接過孩子,又朝著驚愕中的段翊吩咐道。
段翊本來還如臨大敵來著,聽到她這話,如釋重負,忙屁顛屁顛跑去拿東西了。
轉身的時候,眸色一沉,還好,原來是餓了哭了,害他還以為……
看來是自己想入非非了……
段翊將東西拿來後,季璃昕又挑剔道,“不是這袋奶粉,放床頭的那一包。”
段翊冷哼了一聲,很有意見,但是沒說出口,回來之後,臉上盡是隱忍,他快爆發了,憋不住了,若是他們再來一次。
“段翊,你可以走了,我們家晚上不留人的。”
聞人臻總算給他下了赦令。
段翊立刻扯了扯嘴角,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嗯,那我走了。”
“下回有事要記得隨叫隨到啊。”
他已經跨了兩步了,聞言,背部猛然一僵,停滯了下,立刻奪門而逃,恨不得自己身上插一對翅膀。
“段翊真可憐。”
那背影還真是傳遞出了無言的辛酸,季璃昕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適當時候發表下同情,若是段翊聽到,肯定是當馬後炮。
聞人臻頷首,表示贊同,他抱過正咬著奶嘴喝得不亦樂乎的兒子,將小傢伙放在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小傢伙抱著奶瓶,坐在沙發上,還真有模有樣的。
灝灝終於喝飽了,不過還是沒放下奶瓶。
他早就沒哭了,正吸著小鼻子瞪著自個兒的老爸。
灝灝的眼睛很漂亮,像黑寶石一樣明亮清澈,圓鼓鼓地瞪著聞人臻,一張肉肉的小臉可愛地嘟著。
聞人臻眼神慢慢輕柔,忍不住抬起手小心地輕撫灝灝嘴角的奶漬,突然輕輕地說,“小傢伙看我的眼神很陌生,像是不認識我了。”
坐著的孩子突然像發現什麼新奇,盯著聞人臻直望,定定地目不轉睛。
突然,一陣模糊稚嫩的聲音響起,“趴……趴……”
季璃昕和聞人臻面面相覷,兩個人都石化了。
剛才不是自己的錯覺吧?
聞人臻張了張嘴,嘴唇還是剋制不住顫動了下,連帶的,聲音也跟著顫抖,“剛才……剛才……”
一句話,怎麼也說不完整,斷斷續續,還是開了頭就是連貫不起來,續不上尾。
聞人臻的視線戰戰兢兢地落回兒子身上,認真地研究,剛才應該沒聽錯,肯定是他在說話。
“灝灝,你在說什麼?”
“趴……趴……”
果然,他在說話。
這下,季璃昕也聽清楚了,心裡一陣狂喜,“他在說什麼?”
“好像趴什麼來著?難道說他不想坐著想趴著?”
聞人臻蹙著英挺的劍眉也莫名其妙。
這是他們今晚的第二大的驚奇,兒子不僅會坐了,還會說話了,雖然內容存在著歧義,兩個平日裡精明iq極高的人,都沒弄懂兒子到底在說什麼。
季璃昕半蹲下了身子,輕搖灝灝的小手,他的雙手抱著奶瓶,就是不鬆手,她想逗他開口,“灝灝,再說一遍好不好?”
灝灝卻扭開粉嫩的小臉望向別處,不再理會。
季璃昕和聞人臻對視一愣,聞人臻得意地翹起了嘴角,“灝灝好像不喜歡你。”先前,他沒去香港之前,他記得兒子黏媽媽黏得緊,如今回來,待遇明顯來了個大逆轉。
他喜不勝收,看來自己過去每晚陪灝灝說話是有用處的。
被他一說,季璃昕蹙著眉頭瞪他,什麼人麼,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不過,不得不承認,心裡還是有些小鬱悶的。
聞人臻轉眼看灝灝,目不轉睛地盯著,灝灝手動了動,奶瓶沒被捧個正著,從他的手心滑了下去,他低頭給撿了起來,又恰好跟他的視線撞上,他的小嘴動了動,“趴……趴……”,小手伸向聞人臻。
“灝灝這是在叫爸爸。”範菊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微笑看著兩人。
兩個聰明的人,經範菊花提點,恍然大悟。
原來灝灝口中的趴趴就是爸爸啊。
“那我呢?”
季璃昕鬱悶了,怎麼只會叫爸爸不會叫媽媽呢?灝灝學說話的時候,聞人臻也不在啊,怎麼可以差別待遇呢。
範菊花有些頭疼,“我教了他爸爸跟媽媽,他只會喊爸爸,媽媽怎麼也不肯喊,真是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