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昱和早就習慣了被單獨招待的鄭王李從善陸續回到了正廳,吳王李從嘉也滿面紅光頗為振奮地在那裡等候了,幾人再一次對周宗表達了一些敬祝他早日康復的檯面話,就各自告辭了。
錢惟昱心中雪亮,看來這李從嘉和周娥皇認識一定是有一些時間了。按照古人的禮法,加上週家的家教,提前勾搭成奸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暗生情愫什麼的……至少從李從嘉這面來看是肯定的了;周娥皇的話,憑藉她今天派遣妹妹來刺探訊息的情況來看,欣賞李從嘉的才華學養那是必然的了,至於有沒有發展到生情的程度,就不好說了歷史上周娥皇嫁人畢竟還有一年半呢,而且周娥皇這樣的大家閨秀家教又好,所以還很難說。
錢惟昱坐上馬車重新從玄武門出城,回到自己城外的府邸。時間已經過午,當下在府中用過午膳,下午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又讓伺候的小廝和十八娘收拾了漁具到玄武湖畔垂釣想事情。結果,他兩個時辰什麼都沒釣到,倒是十八娘和伺候的小廝有所收穫,可見他完全心不在焉。
此後幾日無話,錢惟昱在家每天除了讀書習武,又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利用自己的水平再水一些質量低劣的詩詞出來,以應付周嘉敏十日後的檢查。四天後例行再次去集賢院考校的時候,他也沒有貿然請假,而是乖乖去了,上課的果然只有徐鍇,說明周宗的病還沒好。
……
堪堪到了第7日晚上,錢惟昱照例還在習武的時候,出去假裝鬼混逛窯子實則和吳越商人接頭的顧長風又高來高去的回府了,為錢惟昱帶來了一些訊息。
“逛窯子就逛得像一些,明日出來之後再回來回報也就是了,哪有你這般不敬業的。”錢惟昱端起院子裡石桌上的一碗茶水遞給顧長風,一邊調侃地說道。
“嗯……卑職這身武藝,也不光是祖父的家傳武藝,小時候還得過龍虎山一位得道道長的點撥,可是要練童子功到弱冠之年,方才精熟非凡,大有裨益。小王爺就別取笑卑職了。”顧長風咬著牙強自憨笑一下,馬上開始說正事兒:“好教小王爺得知,您讓打探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當今大王的王長子半月之後就該週歲了,如今正在大張旗鼓準備慶賀事宜呢。還有宰相吳程上書啟奏言事:說自忠獻王薨逝,兩年餘來,國中多事,刑戮過重;牽連之人,充塞囹圄。不如假借王長子週歲的時機頒佈大赦以安定人心、示範新王垂拱之意。”
“哦,如此大弄?倒是遠超常理啊。王長子的姓名可打探到了。”
“已經打探到了,名叫錢惟治。”
錢惟治!果然是錢惟治麼!錢惟昱心中暗暗有些激動,難道這是九叔想要幫自己一把!
為什麼錢惟昱在聽說這個比自己小了十三四歲的堂弟名叫錢惟治的時候要如此激動呢?因為他知道歷史上的錢惟治是什麼出生!
錢惟治,史為吳越忠遜王錢弘也就是如今已經被胡進思廢掉的那個‘先王’錢弘了的嫡長子。歷史上,錢弘被胡進思廢黜之前兩個月,其正妃已經懷孕了,只是懷孕早期的時候跡象還不明顯。被廢后,錢惟治被胡進思弄到越州軟禁起來,他妃子的肚子才明顯大起來。錢弘知道這件事情肯定瞞不住,而且當時未出世的胎兒很容易就會被胡進思找機會下毒手畢竟對於胡進思來說,他連錢弘本人都想殺掉,之所以不殺是怕吳越宗室勤王,而殺掉一個吳越旁支宗室們都不知道其存在的小孩兒,則容易得多。
於是,情急之下的錢弘在看押自己的侍衛當中,精心觀察挑選了一個他弟弟錢弘派來保護他的心腹都頭,名叫薛溫的,(注意,這個薛溫就是胡進思派遣刺客刺殺錢弘的時候保護錢弘、擊殺刺客的那個侍衛長)把自己妃子懷孕的訊息透露給錢弘,請錢弘想辦法。
這裡,不得不看出錢弘對錢弘的兄弟手足之情還是很深的,錢弘想出一個辦法,在自己的妃子當中也假借一人已經懷孕,而且放出訊息實則麼,就是在妃子的衣服裡面塞枕頭之類的偽裝方法矇混而已,然後算好日期,後來又用了諸般狸貓換太子的方法把錢弘那名真懷孕的妃子隱藏起來偷樑換柱地掉包。
最終,這一計謀成功躲過了胡進思的耳目,錢弘的兒子順利生下來了,這個孩子就是錢惟治。然後另一邊錢弘的妃子也假裝分娩,其實是把孩子掉包過去,裝作是錢弘的兒子。
所以,實際上,錢惟治血緣上是錢弘的兒子、錢弘的侄兒,是錢弘用計保住之後認作自己兒子的。後來胡進思死後,因為朝中沒有在想要謀害錢弘一脈的勢力,錢弘才把錢惟治的身世公佈出來。此後幾十年他對錢惟治也很好,在錢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