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防。那時候訊息傳遞慢,信鴿又只能是固定城池之間的點對點聯絡,所以預先埋伏在丹陽附近江面港汊內的柴克宏所部是當天未時三刻才得到的訊息,再重新部署細作靠近吳越人的樓船偵察、確認的時候,已經是酉時了。這時候,距離吳越人換乘小船走邗溝運河逃跑,已經過了一整天。
吳越人的小船一天一夜已經開出一百六七十里水道,過了揚州全境、進入楚州地界。這時柴克宏的水師就算不計臉皮全力追擊都已經來不及了。
訊息彙報到常州城裡的李弘冀那兒的時候,李弘冀氣得三尸神暴跳,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地派心腹密使快馬傳書去楚州,指望楚州防禦使皇甫暉能夠擔下這個干係幫他下手。
歷史上,原本在這幾年裡,南唐指派負責楚州、泗州一代的防務的應該是名將何敬洙,不過如今何敬洙已經因為錢惟昱謀劃的蘇州之戰戰死三年了,所以歷史在這裡發揮了蝴蝶效應。南唐皇帝李把原本駐防西面滁州防區的皇甫暉調到了泗州、楚州一代,與淮北徐州、宿州一帶的周朝大將李重進對峙。
……
皇甫暉此人並不是南唐本地人,他早年是河北魏博鎮的下級軍官。魏博節度使楊師厚死後,魏博鎮投降後唐莊宗李存勖對抗後梁,皇甫暉也就成了後唐軍中的一員,後來歷仕後唐後晉兩朝,積功慢慢做到指揮使、都虞侯。
後晉末年的時候契丹人南侵中原、中原王朝徹底崩潰,皇甫暉不願給契丹人當奴才,這才率軍過淮河投奔了南唐皇帝李。那時候李也才剛剛即位初年,見有北朝武將來投奔還是非常興奮地,也就給皇甫暉授了防禦使的官職,此後移鎮數次直至如今。
因為是北人出身,皇甫暉在南唐武將當中還是比較低調的,不願意做出擅自主張得罪人的事情,也免得被皇帝李猜測猜忌自己跋扈、隨意調兵。如今他雖然因為防區和職權的關係,在李弘冀和李景遂之間的站隊問題上比較傾向於皇長子李弘冀,但是他依然不願意為了李弘冀髒了自己的手。
皇甫暉就是這麼想的:“就算你李弘冀如今勢頭比較囂張、說不定皇太弟李景遂將來不一定製得住你,但是你是皇子可以亂來,我一個降將如果亂來,那不是找死麼?李不會殺你李弘冀,殺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權衡再三之後,皇甫暉思忖著自己麾下那些如今正在楚州的將領,有哪些對吳越人仇恨值比較高,不用給賞賜就有可能願意當自幹五的,思來想去之後總算是鎖定了一個人。
“傳令,把林仁肇林指揮使找來。”
……
“林將軍,聽說你在福州的時候,當年曾經因為使相誤中吳越人的奸計而有國難投、有家難回,受盡酷刑。本將軍對於你當年的遭遇,實在是非常同情。”
“防禦使大人!末將當年受使相知遇之恩,本想立功報國,誰曾想……唉。”
“林將軍,如今正有一個報仇雪恥的機會擺在你面前。當年你隨使相征戰閩地的時候,那一次,雖然實際指揮吳越軍的應該是水丘昭券那老匹夫,不過如今水丘昭券遠在蘇州。除非等到皇長子殿下與水丘老匹夫交戰,否則林將軍怕是找不到報仇雪恨的機會了。
但是,另有一個吳越重要人物,如今正在楚州一帶,如果林將軍願意的話,正好可以有機會報仇雪恨那人就是當年吳越水師名義上的主帥、富陽侯錢惟昱林將軍豈有意乎?”
林仁肇此前一直只是保持著一副空洞的悲憤神色,直到聽到錢惟昱的名字時,才陡然渾身輕微顫抖起來,也不知道是極度的憤怒仇恨,還是別樣的激動心情。不過林仁肇畢竟是頗有機智的,當下掩飾住自己的心情,沉聲說道:“防禦使大人,如今吳越國已然與我大唐親善,錢惟昱又是吾皇下旨放回的使者,卑職雖然身懷家仇,又豈敢以私廢公!”
“林將軍果然是高風亮節!”皇甫暉面露欣慰之色,站起來走到林仁肇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地說道,“不過,如今卻有機會不破壞兩國邦交,又能助林將軍復仇!”
“願聞其詳!”
皇甫暉面色轉為鄭重,凝視了林仁肇半晌,這才取出李弘冀給他下的密書,開口說道,“有上面的人想讓錢惟昱死,不過不好在地頭動手……誰曾想,那錢惟昱身邊定然有高人,居然提前做出了防範,不走長江而改走邗溝,讓他躲過了一劫。
當然,如今本將軍也不好在自己的地頭下手。但是,一旦放錢賊入淮之後,再有水匪動手,一切就說不清了我們既可以下為將軍報私仇,中可完成弘冀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