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一邊是拳擊臺上她的狼狽不堪。而無論哪一樣,都足以讓她方寸大亂。
安笙垂頭喪氣地坐起身。而此刻安簫和容初則紛紛把自己的手遞向了安笙。安笙沒有過多地考慮,極其自然地把自己的手交到了容初的掌心。倆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安簫此刻的落寞。他不發一言地收回了自己尷尬的手,但依舊護在安笙的身邊。他的心裡十分酸澀。儘管他一直知道安笙和容初之間存在著日漸深厚的默契,只不過一直沒有發酵的機會罷了。而現在看來,似乎二人最後的顧慮都已經消除了。他該為他們高興才對,但是臉上的笑容裡卻寫了個大大的“苦”字。
容初扶著安笙慢慢地走出了就診室。安簫跟在他們的身後,看著他們無限貼近的身體,心裡滿不是滋味。但是他又清清楚楚地知道,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他不想再插在倆人中間做那不識時務的電燈泡,更不想再給自己心裡添堵,於是叮囑了安笙幾句後,衝著容初笑著說道,“我就不來回跑了,免得時間來不及。安笙……安笙就交給你了。”
容初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安簫轉身又忙去了,冷靜地處理著一個教練應該處理的所有相關事宜。但是他卻清清楚楚地聽見自己心底窩藏著的江澄破碎的聲音。江澄破碎得徹徹底底,即使粘回去,也已經無濟於事了。畢竟,心不在了,人終究只是個空殼子。
電話突然來了,是寧朝安的。
安簫啞著嗓子接起了電話。寧朝安在電話那頭關心地詢問著安笙的比賽情況。
安簫如實回答,“不好,今天這場輸得很慘。”
寧朝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謝謝你,安簫。”
安簫頓時有些莫名其妙,“謝我做什麼?”
寧朝安的聲音軟軟的,柔柔的,聽著很安心,“以前你總是喜歡一個人扛著生活裡所有不開心的事情,從不告訴我。你一直把我保護得太好,喜歡我衝你撒嬌,喜歡我一直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女孩一樣。”
“但是現在你不一樣了。你心裡想什麼,生活裡發生了什麼,無論好壞,都會如實告訴我。”
“我很開心你這樣信任我,而我也可以幫你分擔。”
“如果四年前的你能對我這樣信任,或許你壓根兒就不必選擇離家出走。”
安簫安安靜靜地聽著寧朝安的話語,思緒卻飛到了異國的那一片土地上。那時候他還是江澄,而安簫則是另外一個人。當他收拾安簫的遺物時,那裡面只有關於安笙和安家的東西,而沒有寧朝安的任何痕跡。當他成為安簫後,踏上安簫的故土時,周圍的人卻把這個叫做寧朝安的姑娘推到了他的懷裡,並且告訴他,“這是你相戀多年的戀人。”為了扮演好安簫,他接受了安簫生活中原有的一切,自然包括這個戀人。但是他卻一直深感疑惑,倘若安簫與寧朝安真是情深意篤,他為何沒有從安簫的遺物中搜尋到關於寧朝安的片言隻語呢?
而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明白了。
他心裡的江澄愛著的是安笙,但是江澄給不了安笙任何能見得了光的幸福,所以他只能任由江澄一點一點地碎成齏粉而無動於衷。
現在想來,當年的安簫一定也是這樣。安笙和安家是留在安簫血液裡的印記,擦不掉,抹不去,是一份必須要承擔起來的責任。但是寧朝安卻不是這樣,那是由一份可脆弱、可深厚的愛維繫著的人。可是安簫已經給不起寧朝安想要的幸福了,又或許是,安簫自認為自己無法再給寧朝安幸福,所以,他只得抹去生命裡寧朝安的痕跡,還她自由。
那以後呢?以後他這個叫做安簫的軀殼又該怎麼辦?
“安簫?安簫?你是不是累了,怎麼一直不說話?”寧朝安的話語裡滿是關切。
安簫眼眶微酸,話鋒一轉,溫柔地說道,“等我回去了陪你去吃你想吃的那一家拉麵……好不好?”
江澄已死。這世上以後只有安簫。他欠安簫的這一生一世都已經償還不盡了,又何必非要在這軀殼裡裝上一顆只為安笙跳動的心呢?現在,安笙的幸福已經有了著落。而寧朝安,安簫一定也希望她是幸福的。只是,還她自由並不能給她幸福,安簫的陪伴才能真正讓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所以,安簫,以後我會繼續守護安笙,也會替你陪伴在寧朝安的身邊。
“好啊好啊。”電話那一頭的寧朝安頗有些激動,銀鈴般的笑聲聽著可不就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嘛!
☆、第九十九章 人群中遇見你
安笙的身體狀況沒能再允許她繼續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