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預設般的準確,果然,竺卿宛天賦異稟。
“本大俠為江湖清理敗類,為宇宙掃除隱患,扞衛地球之威嚴,維護世界之和平,使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大氣不汙染,地面不塌陷,代表月亮消滅你們!”竺卿宛滿意地看著現場,一時滿腹文采飛揚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拍了拍手掌。
榮成臻涼淡淡地看著,欣賞著水凝針出手的縱橫芳華之姿,竺卿宛需要獨自面對,他便,絕不出手相幫。路很長,想要她安全,必須提升她的實力。
“還不滾!”
竺卿宛無意在清河古鎮殺人,那群家丁模樣的人自知打不過,便同時撤退。
“什麼人?”
受欺負的乞丐一同上前見過幫主,其中一個瑟瑟地告訴竺卿宛那是榮成臻涼讓他們跟蹤的人,沒想那幫人都是功夫不錯的,便將前去跟蹤的弟兄痛打了番。
竺卿宛吩咐了將受傷的抬下去好好治療,心裡有點摸不著邊。
“陌家的人。”一旁的榮成臻涼拾起她的不解,那眼神原本靜如重山萬里凝起的一抹星輝,看向她時卻成了飄搖翻覆的瓢潑雨水。
竺卿宛側過臉,錯開他翻雲覆雨的眼,你能不能深情在合適的時間?
“就派這些三腳貓功夫的?”竺卿宛不可思議,一群只能欺負乞丐的人,來幫助陌歸盜取秘笈?
“當然不是,雖然我現在也拿不準她打算怎麼做,但陌家的手段絕非一般,回去以後一定要注意。”
自戀不要緊,你可不可以不要自戀到這種程度,連別人想什麼你都要猜到,竺卿宛用非人類的神眼看著榮成臻涼,面對類似於此種人類,真的有必要成立一個國際反自戀聯盟。
竺卿宛獨自走在會離魂谷的路上,榮成臻涼說他要在清河古鎮觀察陌家的動作,她便不好說什麼。這還是她從進離魂谷以來第一次出谷,還記得上次進去的時候是素月拽了她走的,如今到好把這木樁踩個遍。
古柏木樁高高矮矮地豎著,一邊交錯的根莖陷入深深的泥中,如今仔細一看,才發現腳下是機關暗器,一個沒走好有可能喪命於此,所以谷內之人很少隨意走動,如素月那般是月月進出習慣了的。
蕭寅的冰山面具之後是個怎樣心思細膩的人。
他既以安排好了一切,為何要她竺卿宛來做這些?
陌歸柔弱膽小的臉後又是一副怎樣的本質?
這個連下雨天都要關心下人是否為蕭寅加了被子的女子,真當忍心對他下手麼?又或是,蕭寅對她的冷漠是因為他手中掌握的對於陌家的一切動作?
竺卿宛腦海中浮現出陌歸紅著眼的樣子,讓人且惜憐惜,若非在離魂谷遇到,她一定將她當做那不會武功的大家閨秀待字閨中,懷揣著對未來夫君的期盼。
如果這些人不是來協助奪取秘笈的,那麼派了一些年輕力壯的家丁過來能做些什麼?竺卿宛思前想後,只理出一種可能,運輸。可是,運輸什麼東西,運來還是運走?
竺卿宛思索著,卻忘記了腳下的路。
一腳踏空。
“啊啊啊啊——”身體在木樁上晃動,像從上丟下的箍水桶向水井打水。
不會這麼悲催吧,竺卿宛自覺流年不利,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在木樁上維持自己的平衡。
有人從背後抱住了她。
“有心事?”
典型的蕭寅式,除了蕭寅還能是誰?
“嗯?嗯!你怎麼在這裡?”竺卿宛鬆了一口氣,被人抱一下至少比從這掉下去好。
蕭寅未答,他不能說是因為沒看到竺卿宛所以出來找她,接著看見她在木樁上掙扎。
竺卿宛抓開他的手,靜靜地走向谷內,蕭寅看著她,青絲隨風飄散,卻灑脫自然的不經染塵初春嫩葉,不爭妖豔卻透徹無暇。這樣的女子,下手利索,不知何時慢慢地駐進心裡。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五章
站在杏花樹下,六月,杏花掉落,沒了那沁人的芬芳,唯獨樹葉鬱鬱蔥蔥,遮擋刺眼的陽光。
竺卿宛在樹下練功,這將近兩年的時間裡,不斷的練功,不斷的提升自己,她記得榮成臻涼的話,只有自己強大,才能保護弱者,才能替死者好好活著。
風吹葉落,女子矯捷的身形變幻如影,摘葉成劍,指尖強大的內力爆發出巨大的威力,在陽光下尤為刺眼。
路過的鐘夢兮停住腳步。
一閃而過的刀光,在眼眸上浸透光亮,竺卿宛眯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