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間裡的親戚們都看著他:“……看我幹嗎?”“小浪,那女的是,是半山大師介紹來的?”齊浪一個叔叔問道。
齊浪說謊不眨眼:“嗯,是的,半山大師說她是什麼很有名的師門傳承,我也不懂。”眾人點頭恍然大悟:“哦。”看來是那種什麼住在山裡的隱士,就和武俠小說裡似的。
齊浪也不管他們,他直接坐到了老爺子的床上,看著爺爺,握著手裡面的瓶子,恍然覺得爺爺的床頭好像有什麼東西,但仔細看看又什麼都沒有。
想想之前和季明砂在一起時候的兩次遭遇,齊浪覺得自己又是起了一身的白毛汗。他不覺得是自己看花了眼,想了想,他把剛剛季明砂給的黃符從胸口掏了出來,放到了老爺子的床頭。
那廂季明砂跟著齊建軍,把在庭院裡佈下的那個五鬼搬財陣看了個全:“……過了年限了,為何不及早的換呢?”“這,說來話長。”齊建軍一臉難以啟齒的表情,季明砂也沒追問:“現在這陣法不僅和房子整體的風水局融為了一體,甚至和房主的氣運也聯絡了起來,輕易不得動。”
“房主是否就是方才那位老丈?”季明砂問齊建軍,齊建軍無比艱難的點點頭,季明砂摸摸下巴,嘆了口氣,嘟噥了幾句,聲音很小,齊建軍沒聽清:“大師?我爸他……他還有救嗎?”
“有救,就是可能會麻煩一些。”季明砂放下了一直揹著的包,“我怕我帶來的這些東西不夠,畢竟五鬼是你們請來的,想要送走不太容易。”
齊建軍就看著季明砂從包裡面拿出了一把桃木劍和一些黃符,季明砂捏著兩張黃符,腳下踏著奇怪的步伐,口中低低的念著什麼。齊建軍很自覺地跑到了一邊,以免妨礙到季明砂。
季明砂腳下禹步不停,眼睛死死地盯著五鬼搬財陣的陣眼,只見她猛地將手中的黃符一拋,桃木劍一下就將兩張黃符給刺了個對穿。“著!”季明砂輕叱一聲,黃符無火自燃,桃木劍的劍尖被火焰包裹著,劍本身卻並沒有被燒著。
齊建軍在一邊,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是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驚得不小。季明砂腳下步伐越來越快,手中桃木劍一抖,劍尖的火焰霎時化作點點火光,四散了開來。季明砂將桃木劍一把插在了陣中:“琅嬛水閣明砂子,見過上神。”
而齊浪那邊,在季明砂開始作法的時候,齊老爺子的臉上就開始泛起了一股很奇怪的黑氣。隨著時間的推移,黑氣越發加重,齊浪心驚肉跳的看著老爺子的臉一點點被黑氣蘊繞,猛地他想到了剛剛季明砂走前和他說的話,連忙把小瓶子的瓶塞打了開來。
令人奇怪的是,瓶子裡面並沒有什麼東西,齊浪先是一愣,然後便嗅到了一股很奇特的味道。他不敢怠慢,感覺把瓶子遞到了老爺子的嘴邊。說來也是神奇,那股黑氣在齊浪把瓶子遞過去的時候,居然避開了那個瓶子和他的手。
齊浪一手扶著老爺子的頭,一手把瓶子湊到老爺子嘴邊。他慢慢的把瓶子傾倒了過來,與此同時,老爺子臉上的那團黑氣就好似冰雪遇到了火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了開來。齊浪把瓶子倒了個底朝天,還抖了抖,確認是倒完了,這才把老爺子給放回到了床上。
只是齊浪沒注意到,有一縷黑氣絲絲繞繞的纏上了他的手腕,然後迅速的隱沒到了他的脈搏裡面。齊浪吁了口氣,把瓶子又收了起來。抬頭一看,他奶奶正盯著他:“奶奶,怎麼了?”“那個瓶子裡……有什麼東西?”齊奶奶覺得很奇怪,“你爺爺怎麼了?”
齊浪被問住了:“……你沒看見剛剛爺爺臉上的黑氣嗎?”齊奶奶大驚:“什麼黑氣?老齊他怎麼了?!”“沒沒沒,已經沒事了。”齊浪安撫著自己的奶奶,若有所思——這麼說來,剛剛那股黑氣只有他看見了?
這是為什麼?上回看見女鬼是因為季明砂給他抹了個什麼牛眼淚,但是後面兩回似乎並沒有藉助外物就看見了……張文成那邊還能說是鬼物自行現身,怎麼這邊也能看見了?
這邊的齊浪百思不得其解,那邊的季明砂頭上豆大的汗珠噼裡啪啦直往下砸:“並非強求,明砂受人所託,上神自可提出要求,只要放過那老丈。”
在齊建軍看不到的地方,五個奇形怪狀的“人”站在那兒,打頭一個陰測測的看著季明砂:“琅嬛水閣?沒聽說過,從哪兒來了這麼個掉書袋的女秀才,你五位爺辦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
季明砂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受人之託,幫人辦事。五位若是願意……”“小女娃娃,”五鬼之一截住了話頭,“莫要多事,這齊開受我們關照這麼多年,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