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青搬了個凳子放在門口上坐下來。
天黑了,還沒見曾五的影子。“老子今晚上就在這等,你不可能不回家!”晚上,林秀青睜大眼睛,張開耳朵在凳子上坐了一夜。天亮了,也沒有一點動靜。
她心頭焦急如焚。你□□的曾五,有本事你朝我來,綁我娃娃算啥子能耐!兒啊,他們到底把你整到哪裡去了呀?我咋個才把你找得到啊?她望著天空,腦殼裡面就象幹了的絲瓜,空空如也,毫無辦法。
“咋辦?咋辦?咋辦?”林秀青飛快地問著自己。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在異常憤怒、焦急、無奈的心境下,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家裡。
“找哈子玉,請高丙清幫哈忙,”四奶說。
“找他幫忙?”
“哪你還有啥子辦法?”
“錢呢?錢哪裡去找?”
“行不行先找哈再說嘛,沒找過你咋曉得行不行?”
“我不去,死我都不得找他!”
“你不去,我去。為了我的孫孫,這張老臉我也不要了!”
……
☆、林秀青巧救汪崇禮
晚上,高丙清和子玉來了。高丙清戴了頂黑色博士帽,一雙小眼睛賊亮亮的放著光。長長的鷹勾鼻掛著一臉的絡腮鬍子。寬寬的黃皮帶,箍著白汗衫,外罩一件黑色對襟衣,斜挎著的合子炮吊在胯前。看著他那模樣,林秀青心裡罵了一聲“狗!”沒有叫他坐,也沒有叫他立。
“這件事情,你們沒有報案,我們團防就不好去管,大家都曉得,民不告,官不管嘛。”高丙清一臉正經地對林秀青說。
林秀青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岳母來找我,說了這個事,我也很憤恨。你說你曾五咋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到底要幹啥子嘛?哎,就算你想幹啥子,你也得看看是啥子人是不是?”高丙清滔滔不絕地說開了,“昨天岳母來的時候,天黑了。今天一大早,我起床就去找曾五。我狠狠地罵了他一頓,罵他龜兒子不是人,不做人事!”
“那你見到崇禮沒有?”
“沒有。”
“他把崇禮弄哪去了?”
“他沒說。”
“他在哪裡?你快跟我說!”
“這個……”
“你曉得他在哪裡?你不說?你各人滾!”林秀青憤怒地大聲喊道。
“嫂嫂你不慌嘛,聽他慢慢說。”子玉拉了拉林秀青的衣服。
“見是沒見到。他不讓我見,我就是想見也見不到,”高丙清說,“我說他也太黑心了,要五十塊大洋,以為我們是造錢的麼!”
“就是,說起來也不是很遠的人,大家鄉里鄉親的。”
“鄉里鄉親?別說鄉親,就是親戚,也都不放過呢,”林秀青瞟了一眼高丙清。
聽林秀青這麼一說,子玉立即表現出一臉的難堪來。高丙清看了秀青一眼,打了個眯笑,“那不是以前的事嗎?嫂嫂就不要再提了嘛。”
“你就沒問他,能不能少點?”四奶問高丙清。
“問了。咋會不問?可他一口咬死了,一文也不能少。不然……”
“咋?”
“他就按信上說的,讓你們收屍!”
聽了這話,所有的人,當然不包括高丙清,就如五雷轟頂般,一個個都愣了。
“這話你先前咋沒跟我說過?”子玉詫了,看著高丙清問。
“我一大男人,啥事都要跟婆娘說麼?”
長時間的沉默。
“不過,錢不能少,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商量。”過了好一會兒,高丙清緩緩地說道。
“啥意思?咋商量?”子玉急忙問。
“咋商量?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到底啥意思,你說啊!”林秀青很不耐煩了。
“他說,他說,如果嫂嫂答應嫁給他,他不但不要錢,還保證你們崇禮不會傷一根毫毛。”高丙清說這話時,都沒敢看林秀青一眼。
“滾你媽那X!老子……!”
四奶和子玉望望高丙清,又望望林秀青,滿臉的吃驚與疑惑。
“這是他說的,你咋罵起我來了……”高丙清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小聲小氣地說。
“你們兩個沒得一個是好東西!”
“這……這……岳母,這不是我不幫忙哈,你看嫂嫂……反正,反正我把話帶到了,你們看著辦吧。”說完,他憤憤地拉起子玉就走了。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