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冬日寒風一般刺痛肌膚。
病郎中眼中火花迸出,興高采烈地說:“這樣才有意思,迴雪劍法,讓老夫領……”
他並沒有說完這句話,而是慢慢地轉過身子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嘴角緩緩地滲出鮮血,然後筆直地倒下。他的背後插著一把袖中短劍,刺穿心臟。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卻驚奇地發現竟然這樣的熟練,並且冷靜。一劍致命。
以前的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天賦,這些年在胭脂醉實在是埋沒了人才。
蕭樓緩緩地將斷念劍插進劍鞘,冰冷的眸子不帶一絲情感地看著地上的病郎中。
病郎中尚有一口氣息,瞪著猩紅的眼睛,沙啞地說:“好,好,好,老夫領教了享仁義之名的東臨王。”他狠狠地看著我,“老夫小看你了。這一局你二人早就設定好了。”
他說得對,這場戲蕭樓安排得天衣無縫,從山洞中他遞給我袖中劍的那一刻,這致命一擊就是由我完成的。我們所做的,不過是盡最大可能襯托出我的無知,讓病郎中輕敵。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冷酷,“病郎中,二十三年前與巫山掌門的決戰中取勝而聞名江湖,善於使毒,掌風中暗含毒粉讓人無法靠近,饒是對方劍法武功多麼精深,遠距離殺傷力也是有限。因自幼與毒物為伴,身體受損,呈病入膏肓之態,所以得名‘病郎中’。十年前淡出江湖。”
病郎中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我,卻最終化作嘴角的一個苦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依舊平靜無波地陳述一件事實,“對你,有這樣一條批註——攻其不備。”
“你如何知道?”
我道:“因為我知道。”
病郎中噴出一口黑血,呼吸急促起來,瞪著蕭樓道:“你……你,迴雪劍法……不是……你仍沒有使出殺招。”
蕭樓冷著眸子,淡淡地點頭,“不錯。”
“為何?”
“能見我殺招的只有死人。”
這句話我聽得甚是矛盾,莫非病郎中還有命活,卻見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轉頭看著我,笑了。那個笑容是他在世間的最後一個表情,並將被他永遠地帶向死亡。
我很憤怒,很惱火。這是一個什麼表情,我當真如此可笑?嘲笑我是你死前可以做的唯一事情?
蕭樓走過去,拔出病郎中背上的劍,緩緩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