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下,“因為你是三皇叔的義女!”
“遂……”我試圖猜測道,“你要拿我相要挾?”
他笑著搖了下頭,“三皇叔現下已是掌握了大部分兵權,朕又有何能耐與他相抗衡呢?朕深知我們之間的懸殊。且……朕想,他是朕的親皇叔,定是再怎樣,亦不會置我死地。”
“那,皇上叫奴婢能幹什麼?”我更加地疑惑不解。
“萱綾!”他猛地轉向我,雙手搭向我的雙肩,漆黑的眸子散發著異彩,“我不會要求你怎樣,亦是不會強迫於你。”不知不覺中,赫連琰的稱呼已是慢慢的改變,不知他是忘記了,還是在故意,我眉頭深鎖。“你可知,打從第一天見到你時,我就知曉你定是不同於其他人,縱然你生長在皇室之中已有六載之多,然,你的一言一行,卻依舊沒有改變。我曉得你的心是善良的,懂得辨別是非對錯,懂得看清真偽,你在上書房內與侍郎大人幾次爭執得面紅耳赤,在他人看來,你是不守禮儀,可在我看來,這就是你的純真與坦率。因那就是錯,遂你堅定!縱然現下的朝廷勢力日益凸顯,三皇叔和大司馬早已凌駕於我,然,我從未怕過。曾經,三皇叔與我說過‘君子,從來是坦蕩蕩的,只有小人,才會在背後搞陰謀!’遂,我相信三皇叔,他若是要奪這個天下,亦是會光明磊落地來個較量。可現下,周圍根本無一個人與我同陣線,哪怕就一個說話談心的,亦是沒有。”
他耷拉下了腦袋,肩上傳來的手掌多了一股的力道,不由得讓我感到絲絲生痛,“你……”
未待我說完,赫連琰再次說道,“萱綾,我曉得你的為難,畢竟三皇叔養育了你,在你最艱苦的時候,他向你伸出了援助之手,是恩人,亦是親人。可……我不祈求你完全的站在我這面,但凡只要偶爾能替我解解憂,排排煩即好。讓我曉得自己不是這般的孤單。”
“可,可為何定要找我啊?”皇宮大院之內,哪一個人不好,偏偏要找上我呢?
“我說了,因為你的率真!”他眼眸中寫滿了堅定,“且……我看得出來,你是唯一一個沒有被這團汙泥所浸染的,三皇叔將你護得很好。”
“汙泥?”我重複道。
“恩,”赫連琰將身子坐正,目視前方,“用它來形容皇宮一點不為過,只要你在這裡生活個三五載,必定會有所偏頗,會失去自己的方向,亦是變得不再是自己。”
“遂,”我咬了下唇,“你的意思是說……”
“與我為友!”他再次望向了我。
我與他相對視了一眼,眉頭緊皺,表情犯難,雙手亦是不由自主地攪在一起,不停地揪著衣角。
“我不求你即刻給予回覆,我給你三日考慮!”
我目光四處亂飄,不敢再與他相正視,殊不知,現下自己的內心有多煩亂,一個時辰以前,我還對他懷恨在心,腦海中僅是現出三爺的音容相貌,可現下……皆是他滿滿地哀聲細語,彷彿自己即是他,可以深深地體會到他的無奈,他的彷徨,他的寂寞。在這種時候,我理當該是站與他一側,給予他支援。然,我怕!
可我又怕的是什麼呢?
我抱著頭使勁地搖著,頭腦內就好似那錯綜複雜、糾結繁亂的繩索,一根根纏繞,一團團亂麻。
“皇上,皇上您在哪兒啊?”
“皇上?”
“啊,看到了!”突然正前方處傳來一道尖叫聲,語氣中含著一抹驚喜,“劉公公,皇上在這面啊!”
“哪兒?在哪兒?”
就在我還恍神之際,驀地眼前一下子站出了七八人之多,他們將我和赫連琰圍住,臉上寫滿了吃驚。
“皇上,您,她……”
“別您她的了,”劉公公一甩手,狠狠的揍了下邊上的小太監脊背,“還不快扶皇上回鑫寧宮換衣裳!”
“是,是!”小太監趕緊地躬身上前邁來,將坐在地上的赫連琰攙扶起,“皇上,還請您隨奴才回宮吧!”
赫連琰走了兩步,頓住腳,背對著我說道,“朕會等你的答覆。但……希望,不要太久。”語畢,向遠處邁去。
在場的劉公公和旁側的一些個宮女們聽後,臉上更是現出了一抹錯愕不已的表情,微張著嘴,望了望我,又是瞥向皇上遠去的背影。
“還愣著幹嘛?趕緊回去伺候皇上啊,若是有個好歹,拿你們是問!”劉公公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率先走去,宮女們耷拉著腦袋緊隨其後。
雨不知何時已是停了,遠遠望去,天空一片蔚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