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陽卻有些莫名其妙,好像聽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把唇抿的更緊了。
“你自己能看清自己的傷嗎?”宋遇安道:“就算我飢不擇食,也不會打一個傷患的主意。”她沒好氣地用冰袋打掉他的手,有些故意用力按在他眼角,換來他一絲疼痛,解決內心的惡氣。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門口一聲打破了靜謐。
宋遇安看了一眼看好戲的杵在門口的人,道:“你還真閒。”
“你不是比我更閒?”徐弈博靠在門邊,望著裡頭,不以為然道:“什麼急診室的醫生跑心臟室這麼勤?”周思楠也狐疑地看到裡頭,“老顧,你受傷了。”
徐弈博看到女人挑了挑眉的樣子,她嘴裡出不了什麼好話,又馬上道:“看來我是白擔心這塊木頭了。”見周思楠不走,還是徐弈博無奈把這個單細胞生物給拽著走,周思楠一路掙扎,一臉茫然。
“不是要去看老顧嗎?”周思楠一臉疑惑,斥責這個把自己拖出來的男人。
徐弈博一臉看笨蛋的樣子,“不需要你操心。”
“你幹嘛任由他們打都不躲開?”宋遇安當時趕到時,就看到幾個醫生護士拖著那對夫妻,那個男人卻揪住顧淮陽的衣領,不肯放手,女人便用手裡的包砸向他,他卻躲也不躲,逆來順受。
“我只是想他們好受點。”
“好過點了嗎?”宋遇安故意用力按冰袋,突然的用力,讓他一疼,他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疼嗎?疼就對了。”遇安惡狠狠起來。
“這不是你的錯,顧淮陽,我知道你已經盡了全力。”
“可是我還是沒能救活他。”他話才說完,又感受到眼角的疼痛,頗為無語看著她。
好不容易閒下來去食堂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兩點,飯堂里人只兩三個人。宋遇安端著餐盤坐在靠玻璃門的角落,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沒什麼菜色的飯。
“遇安,才過來吃飯?”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徐弈博。
“嗯。”宋遇安掃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手裡的筷子還在慢條斯理地夾著菜。
“怎麼,沒有老顧在,你很失望?”徐弈博調侃般在她面前的位子落了座。
“。。。。。。”
“那麼想見他,就去心臟科找他唄。”
“人都是閒著自找沒趣。”宋遇安說。
“我忙死了好嗎?”徐弈博頂了過去。
“嗯,所以你的結局不是閒著無聊死了,就是忙死累活忙死的。”遇安贊同。
“……”
李珂卻著急跑過來,一臉慌張。
“怎麼了?”宋遇安放下筷子,站起來看著她氣喘吁吁:“杜小芝不見了。”
“怎麼回事?”宋遇安沒再管徐弈博,起身離開。
“不知道,就是突然沒在房間裡,我們找不到她。”跑到醫院住院部後的草坪,幾乎把醫院溜了一個圈,也沒看到。
“那是怎麼了?”
“那個女孩子…”聽著紛雜的議論,以及幾個圍著的人,宋遇安看到天台一抹影子。
“報警。”
她的手機沒有帶在身上,她叫周邊的人。她揣著忐忑往那頭跑去,從沒想過八樓有這麼高。她推開天台的門,跑過去。站在天台護欄上的的確是杜小芝。
“小芝。”她的叫聲引起了注意。
杜小芝轉過臉看向她,杜小芝的臉又蒼白了點,宋遇安聽她說:“我到現在還不相信他真的離開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宋遇安慢慢走近。
“沒有他,我什麼也沒有。”她的聲音透著絕望,感覺稍微一不留神就會跌落。
“你冷靜點。”
“宋醫生,你有沒有過失望到心灰意冷的感覺?就像溺水的人掙扎不了,喘不過氣,感覺快死了。”杜小芝眼神有些空洞。
“我知道。”宋遇安慢慢走過去,杜小芝有些激動,“你別過來。”
宋遇安才停在離她一米遠的位置,“我不過去,你冷靜點。”
杜小芝又說:“你不知道,我現在就感覺快要死了。”她一腳橫在空中。
“那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宋遇安急忙道,“你不是愛他嗎?可是你也死了的話,這世上又有誰能記得他,誰去愛他?你肚子裡的孩子你也不要了?”
兩個人對峙之際,顧淮陽還有另兩個醫生也趕了過來,停住了腳,不敢貿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