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回點點頭,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有點兒心疼。
然而事實卻是,白世安並沒有想明白,她義無反顧一次又一次心甘情願的向那面南牆撞去。
酒醒後的白世安,像是被打了雞血,原地復活。
她對著周念回認真的說道:“我不可以就這麼放棄,總有一天,陳陽身邊只會剩下一個女人,那就是我!”
此後白世安瘋了似得追著陳陽,最嚴重的一次甚至看到陳陽和他的新歡,一個小嫩模滾床單。那天白世安沉默了很久,倒是安靜了一段時間,但也就是一段時間,她這樣的性子,怎麼能這樣就服輸了呢?
在白世安轟轟烈烈的日子裡,周念回的大學,則顯得太過於單調。除了和沈南經常聚聚,其他的時間基本上都泡在了實驗室。
生物系的姚教授為人雖然苛刻,但是卻非常欣賞周念回。這年頭,這樣安心做學術的女孩子並不多見。因而時常讓她去自己的實驗室幫忙。
接到江意電話的那一個週末,陽光非常好。彼時的周念回和師姐已經在實驗室裡熬了好幾天,忙的恨不得跳樓。
電話想起的時候,她看見來電顯示足足愣了三秒。一邊的師姐看她晃神,拿胳膊肘戳了戳她。她回過神接通了電話,江意笑笑道:“小姑娘,在做什麼呢?”
“在實驗室整資料,有事嗎?阿意哥。”周念回不自覺的摳了自己的手心。
“沒什麼事,路過你們學校,手上事情剛好忙完了,有時間一起下午茶?你在忙嗎?”
周念回頓了一會,說道:“不忙,手上的事一會會就好,那你看我去哪裡找你。”
江意笑了:“小姑娘,看來我以前做的不夠紳士呢。”
周念回急了:“我不,不是這個意思。”
“好啦,不逗你了,我在學校北一門等你。”
周念回掛了電話,正準備跟師姐開口,師姐清理著器材,頭也不抬的說:“去吧,這裡有我。”
周念回感激的對她說了聲:“謝謝!”
江意今天開的白色的卡宴,穿的也是白襯衫,袖子半捲了起來,左手支著額頭看來往的人群。
周念回今天穿的寬鬆的白色針織衫,顯得整個人尤為瘦弱。淡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球鞋,偏生頭髮高高的紮起,又充滿了青春的朝氣。
江意見到她,搖下車窗,笑了。
周念回一步一步走過去,命中註定,無可逃脫。
江意帶她去了一家咖啡店,氣氛非常好。連著熬了好些天,她的黑眼圈怎麼也遮不住。
她隨意的用小勺攪著杯子裡的卡布奇諾。
“小姑娘,上大學很累嗎?都變成國寶了。”江意笑著對她說。
周念回也笑了:“也不是太忙,只是剛好最近事情比較集中。”
“學習固然重要,也要注意身體。”
“嗯,好的。”
江意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念回,你對我實在是有些生疏。”
周念回感覺手有些鈍鈍的疼,驚覺摳的太用力了。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明亮的對江意說:“阿意哥,那你要說話算話哦。”
這下反倒是江意愣了,轉瞬間便反應過來,哈哈笑了起來,對著她舉了舉手裡的咖啡杯,不言而喻。
☆、誰的故事誰的憂傷
大二那年暑假,白建生抽出時間陪季霖到歐洲旅行去了,公司大小事情逐漸放手交給白世繁。於是白世繁變得非常忙碌,經常沒有時間回家,家裡常常只有白世安和周念回兩個人,周念回因著在姚教授的實驗室幫忙,白日裡倒是也不常在家。
白世安有時候自己也會思考,她向來沒什麼毅力,為什麼關於追陳陽這件事可以堅持這麼久,那年夏天的倫敦,像是一部老電影,數次回放在她的回憶裡。連綿的陰雨,鬱鬱蔥蔥的校園,以及面容清秀的少年。
她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能讓自家兄長上心的人會是什麼樣子。她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天,看他會去哄店裡哭鬧的孩童,會紳士的提過路邊老人手上的重物,會耐心的聽街頭藝人的演奏,和他們一起吃幾塊錢的麵包。漸漸地,因為陳陽,倫敦才變得更加美麗。
在被哥哥送回國的那一天,她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難受。她在機場給陳陽打電話,陳陽半天才接了,只對她說了一句話:“一路順風。”
她望了望倫敦的天空,堅定的對著電話說:“陳陽你等我,我長大了哥哥就不會管我了,我一定會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