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幾天她受傷,他也不太好過吧,看他那狼狽的樣子,應該也是一直擔心著。
聞人煜卻不理他,只是低頭問道:“念秋,還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不客氣呢?他好像忘了,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人家寧無垠的地盤。
蘇念秋尷尬的對寧無垠笑了一下,然後強烈要求與聞人煜保持距離,這麼多人看著,她還真無法做到這麼的厚臉皮啊。
讓聞人煜扶著她坐起來,讓她自己半躺在床頭。
叫他坐到床邊的凳子上去,那個男人居然不肯。
“男女授受不親。”蘇念秋只好板著臉說。
他只是無奈的笑了一下,下床,卻依然很緊張的望著她,“念秋,覺得不舒服就跟我說啊。”
沒人理他,寧無垠也沒生氣,只是指著林天嬌說:“念秋,對不起,傷了你。朕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做。朕現在把她抓起來了,任由你們處置。”
他臉上的歉意是那樣的深刻,甚至面對蘇念秋的時候,超級不好意思的樣子。可能是覺得無顏以對吧,稍稍把頭偏離了一點。
聞人煜轉身,面對著寧無垠。
兩個男人就這麼的深情對視著,噼裡啪啦火光四射。
“安皇,你抓來我的未婚妻,然後縱容屬下使用魔功,害得我差點錯手殺了念秋,一屍兩命,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句話的殺傷力非常之大,寧無垠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身子晃了晃,“朕,朕不知道林天嬌會這麼做。”
“你不知道?哼,林天嬌的武功是你教的,那種魔功因為對人的傷害太大了,二十年前易大俠退隱的時候就曾立下毒誓,再也不讓這種魔功面世。你卻讓林天嬌練成了,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就這麼的被你毀了,還害了其他無辜的人,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蘇念秋偷眼往上看,聞人煜發了好大的火,白髮、紅眼,呃,怎麼越看越像林天嬌了啊?
不行,等一會兒這些無關人士走了,她要趕緊把藥丸給他吃了。
所謂的神仙大人應該不是騙人的,藥丸還是有功用的,至少,她在吃了以後不再覺得這麼渾身無力的,身上好像恢復了一點點的精神氣。
“我——”寧無垠張口欲言,不知道想說什麼,甚至忘了自稱朕了。
可是,卻只說了一個字就沒有下文了。
“你怎麼了,你配做一個皇上嗎?你以為做皇上就是征服、不斷的殺人嗎?按照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你一統了三國,也只是一個昏君暴君而已,百姓們不會信服於你的。我承認,很多地方我都對我的皇兄不服氣,可是皇兄至少有一點做得比你好,他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寧無垠,跟他相比,你連給他提鞋子都不配。”
真正的指點江山激昂文字啊,聞人煜教訓著安國的皇帝,就跟教訓自己兒子差不多。
這是蘇念秋第一次聽到,他居然認可了聞人錦的能力。
寧無垠垂下頭,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聞人煜還想繼續說點什麼,突然地,一聲暴喝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你們這些男人,有什麼話去那個什麼御書房說去吧。小姐好不容易才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還是先讓大夫看看吧。”
秋香推開床邊的男人,然後引過來一位像是大夫模樣的人,讓他專心地給蘇念秋把脈。
然後,居然把寧無垠聞人煜寧七三個大男人往外推,讓他們先把恩怨是非解決再說。
“那她怎麼辦?”聞人煜大手一揮,指的卻是地上的那個女人。
林天嬌不僅雙手雙腳被捆綁著了,嘴巴也被一塊破布堵住了,她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瞪大眼睛倔強的看著屋裡的每一個人。
寧七嘆了口氣,“冤有頭債有主,她就交給王爺和三小姐處置吧。我家娘子說得對,三小姐要先讓大夫看一下,要休息,我們還是先去把我們的事情解決了吧。國家國家,沒有國哪來的家?”
於是,他們一起都走了。
秋香坐在床頭,抓著蘇念秋的手腕,眼眶著打轉的都是強忍著的淚水。
大夫讓她到一旁等候著,仔細的給蘇念秋把脈,然後又是檢查眼睛舌頭什麼的,望聞問切,哪一招都用上了。
然後,一邊搖頭一邊感嘆的說:“奇蹟,真乃奇蹟啊。”
秋香急了,騰地一下站起來,抓著大夫的衣袖急切的問道:“我們家小姐現在身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