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
一條淡金的絲帕遞至眼前,董君父抬頭一看,見燕景天正站在他身後,默默無聲!
董君父接過絲帕,輕輕的印了印眼角,回過頭,衝著燕景天笑了笑!
燕景天蹲下身,拉著董君父的手,輕聲道“思清湖畔那府邸,馬上快要完工,父君要是有興致,可以去那住上一段時間!”
說著,頓了頓又道“只是那傢伙皮猴般,怕總是會惹父君您惱火呢!到時父君別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就緊趕著回宮了才是!”
董君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那頭戴金冠上的流蘇也跟著來回輕蕩,他拿絲帕輕掩著嘴角,佯怒的瞪了燕景天一眼道“哪有你這樣做姐姐的,竟然說妹妹是皮猴!看她現在這樣,不是很認真,很嚴謹麼?”
燕景天哈哈大笑,再次將目光投向那邊的燕語!
燕語一個漂亮的收勢,將刻刀收回衣袖內,撅著嘴,衝燕景天翻了個白眼!
三兩步走到兩人面前,燕語駑著嘴,說道“你們在這說我壞話,害我不能愉快的雕琢了,哼!”
燕景天笑聲不止,反倒有越笑越起勁的趨勢,她指著燕語,對董君父說道“看到沒,這安靜了沒半天,就又回覆原型了,看這樣,不是皮猴,是什麼!”
燕語不依,半跪在地撲到董君父懷裡,語氣濃濃的說“君父,您看,燕景天她老是欺負我,我可不是猴子……!”
“是是是,爹爹的語兒不是猴子,是爹的小寶貝!”董君父望著燕語滿目慈祥,手在燕語頭頂愛憐的輕輕的拍著!
燕景天不幹了,她伸手去拉燕語,邊叫道“呦喝,敢直呼皇帝名諱,該打!”
說著還作勢要打燕語的臀部,燕語忙反手捂住,不讓燕景天打到!嘴裡還不停歇道“名字不就是讓人叫的嗎!再說誰讓你叫我猴子嘛……!”
“好啊還嘴硬,看我怎麼收拾你……”燕景天一手伸到燕語腋下,撓撓兩下,引得燕語笑個不停的,人還癱軟著坐到地上!
董君父心疼小女兒,看燕語落了下風,忙阻住燕景天,不讓她再撓燕語!又伸手拉起燕語,仔細拍打著她身上並沒有的灰塵!
燕景天也不見不快,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了起來!這早上早朝起得早,人還是有點困的!
燕語見狀,忙上前給燕景天捏肩敲背的,按摩按摩!
父女三人同在瑞安殿用了午膳!
飯後,君父午睡!燕景天回了御書房!
燕語一人無趣,就出了瑞安殿,在宮中四處亂晃悠!
她從瑞安殿出發,中間路過花海殿,再往前走,就見前面有水榭涼亭假山流水怪石嶙峋的一個園子!
透過園子往前,就看到有一個極大的湖泊,湖畔邊間隔種著桃樹和垂柳!桃樹果期已過,樹上葉子只剩幾片!
垂柳枝葉絲絲絛絛,迎風擺動!偶爾有長的枝條被風吹得掃過湖面,帶起一圈圈漣漪,水波盪漾!
柳枝頭的柳絮飄飄灑灑,綿綿細雨般的飛灑在地上,水面,或路過的人身上頭頂!
湖岸側一條長廊坊,白玉欄杆雕花木屏,沿著湖岸繞了大半圈,長廊盡頭是一坐雕工細緻入微的亭臺,亭頂飛簷玉瓦,雅緻絕美!
遠遠的看去,那亭中似還有好幾個衣著光鮮華美靚麗的男子在其中,或坐或站!
後宮中的男子,除了宮伺,其它就全是皇帝的男人,燕語沒有無聊到去和燕景天的男人們搭訕解悶!
她雙手背在身後,並不打算去湖岸邊,只漫無目的的在園中散著步!這和風勻勻,陽光暖暖的,在景緻優美的地方散著步,實乃一大享受啊!
亭中幾個男子笑語嫣嫣,聊的正歡,沒有注意到岸邊的樹上,一個三四歲的小孩,正猴子般的往樹上爬去!
燕語遠遠的看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該讓燕景天來看看,這才是真正的猴子啊!
突然咔嚓一聲,樹枝的脆響,驚動了亭中聊天的幾個男子!
幾個男子驚慌失措,忙跑到樹下,大呼著讓小孩下來!
小孩應該是也被嚇到,呆在樹上不敢動!
十多個宮伺侍衛圍上來,準備爬上樹去,抱小孩下來!
這時,只聽得咔的一聲脆響,小孩騎著的樹枝斷裂,樹下眾人都嚇得尖叫出聲!
燕語衡量了一下,她這裡距小孩有近千米,就算她再快的速度也無法在小孩落水前救她上來,所以只得愛莫能助的看著小孩掉落!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