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遙宮的人最近可能有動作。”白衣男子溫潤的聲音在狂躁的戾風中響起,帶來絲絲潤澤。
紅衣默不作聲,彷彿沒聽到一般。
戾風呼呼地躁動著,吹得紅衣呼呼作響,彷彿隨時要撕破一般。徐真抬頭,望著不遠處的突厥皇宮,血紅的唇勾起一抹妖媚無比的笑:
“她的下落查到沒?”
顏煥看著好友的背影,笑道:
“不久我們就可以見到她了。”
徐真目光一凜,轉過頭,看著好友溫潤的臉、溫潤的笑,若有所指地說著:
“你的突厥小公主可能又要惹事了,多看著她,畢竟紫鴛玉在她身上。”
“恩。”顏煥輕輕點頭,不再做聲。
狂風肆虐,帶著少許涼意,草原的秋天就要來臨了……
——
草原的夜,
空曠的天空中沒有繁星的點綴,月兒格外孤單。
燭火在房間裡靜靜的燃著,女子一襲淺藍衣衫,靜靜地坐在桌前,烏黑的頭髮輕輕地披在肩上,白皙的手拿著一張紙,顏低垂,眉微蹙,儼然一副端莊的仕女圖。
“淺菊,你穿藍色不錯嘛!”
“那是!人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自戀狂!”
“哪有!雖然好看,不過比起夏離你,我還是差一點的。怎麼說,夏離才是最合適藍色的——因為你是海的女兒嘛!”
“甜言蜜語,糖衣炮彈!快別照鏡子了,要遲到了,都照一個早上了,自戀——”
……
淺菊放下手中的紙卷,來到窗前,推開合著的窗戶,任由涼風灌進來,找到那一輪圓月,痴痴地望著,彷彿可以跟著它的光線來到千年之後一般。
“夏離,我現在變了很多,你會喜歡現在的我嗎?”
四處無聲,月兒依舊是靜靜地。
淺菊啞然一笑,低頭望見自己淺藍的水袖。
淺藍,夏離最喜歡的顏色,夏離總說藍色蘊含著無限,藍色暗示著周全……
“夏離,現在的我不再迷糊、不再任性、不再淘氣,會靜靜地處理周圍的事情了。夏離,你在千年之後一定要幸福哦!”
安靜的月兒泛著幽白的,淺淺一笑,那麼安心,那麼舒心,一如淺菊臉色淺淺的笑渦……
回到桌邊,拿起桌邊的紙卷,細細密密筆畫映入眼簾,一副突厥皇宮地圖已經完整地呈現出來。
這幾天來,淺菊找各種藉口逛遍了突厥的皇宮,仔細地記著,並且透過對宮女和太監們的試探,初步摸清了各個宮門口的守衛及換班的情況。
距離婚禮就十天了,皇宮裡已經陸續開始準備婚禮了,淺菊已經悄悄地制訂了一整套逃離的計劃,只是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打算獨自逃離。
因為她不知道李澈在哪裡,天極香芋之毒讓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等待重逢。現在她首要的任務是想辦法放出訊息,讓李澈知道她在突厥。
“篤篤篤篤篤篤——”
沒有節奏的敲門聲顯示出來人的焦躁。
淺菊起身開啟門。
阿史那流沙一襲夜行衣,站在門口,淺菊正思量著這丫頭是怎麼悄無聲息地潛入聽樂宮的,阿史那流沙一個箭步上前,拉起淺菊的手,往門口跑去。
“流沙,幹什麼?”淺菊被阿史那流沙拽著,只能跟著她的腳步往前。
“姐姐別問,跟我來就是了。”阿史那流沙說道,一副神秘的樣子。
淺菊想停下來,卻無奈於阿史那流沙的力氣,根本沒辦法脫開她的手。那一刻,淺菊有點後悔——當初應該聽李澈的話,學點武功的。
一路狂奔,夜風在耳邊呼嘯。
淺菊無奈地看著一直拽著她的小丫頭,她知道她要做什麼,只是……
“到了。”
阿史那流沙突然停了下來,把淺菊拉倒一輛馬車上,丟給她一堆衣服,道:
“姐姐快換上。”
淺菊看看阿史那流沙丟來的衣服,那是標準的突厥太監服裝——敢情阿史那流沙是要她扮太監混出宮了。
想著這個在《還珠格格》裡演了好幾次的場面可能要降臨到自己的身上,淺菊無奈地笑了起來:
“流沙,其實我……”
“淺菊姐姐,我知道。你和那個簫麗澤的感情我看得出來,流沙知道淺菊姐姐對四哥無意,雖然流沙沒辦法改變可汗的聖旨,不過流沙可以送姐姐出去。”阿史那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