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查到你的管家是那樣沒了,我只是出於醫者慣性琢磨了一下他的病症,發現他跟你父親的情況很相似,最終都是那般咯血而死,這種肺病具有血緣承襲性,幸好你沒他嚴重,但你更多地承襲了你孃的心疾,這種病平日不顯,一旦著涼熱燒就會引發症狀,跟你說這個,是希望你配合我的醫治,如今已壓下你的咳症,接下來你要按時服用我配製的保心丹,並且修身養性……”
“我辦不到,我擔心天翼,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那麼多壞人他要怎麼對付?雖然有沈哥哥他們打外圍,但他要獨自對付最恐怖的壞人……”
“他就是最恐怖的壞人!”
“你亂說!”寶兒氣得推了單修一下,“不要你照顧我了,虧我叫你哥哥,天翼那麼善良的人被你說成什麼了?世上最恐怖的壞人就是後宮的女人,天翼一個人要怎麼對付?要不是擔心給他添亂,我早就跑回去幫他了!你卻叫我在這兒修身養性,可能嗎?”
寶兒又急又氣,抓胸大喘,單修忙輕揉按撫,“別激動,你若真想幫他,就該聽我的話,早些養好身體,象你這般動輒就疼得揪胸喘氣,讓他見了,只會比你疼。”
寶兒點頭,漸漸平息下來,“我好多年不曾這般疼過了,那時爹和管家都會愁眉苦臉看著我,好像比我還疼的樣子,如果天翼看見,只會比他們還心疼我,因為天翼比他們還愛我,天翼能為了我去獨戰最恐怖的壞人,怎樣的惡況都不會讓天翼輕言放棄,那是因為天翼要對我負責,不象爹和管家,把我獨個兒留下,他們自己死掉了,好像很悲壯的樣子,其實一點兒不負責,也不想想我一個小孩怎麼活啊?所以他們沒有天翼愛我!”
寶兒不是真心譴責,而是用憤怒的方式發洩心中的悲痛,單修附和式點頭,取一粒保心丹湊到寶兒嘴邊,“乖乖吃藥,這也是你在對他負責,否則你完全有可能把他獨個兒留下,好像很悲壯的樣子,其實是對他始亂終棄……”
“才不是!我絕不死掉!”寶兒很英勇地吞了藥丸,原本不怕吃藥的,可是這種藥丸有一股令他噁心的氣味,跟小時候吃怕了的丹參一模一樣,而且修哥哥也承認這藥丸裡有丹參,害他每次吃所謂的保心丹都要努力剋制反胃感,屏住呼吸,帶著赴死的勇氣去重溫兒時的丹參惡夢。
但是現在不怕了,為了天翼,他要無所畏懼,如同天翼為了他而百般顧慮,所以他要付予一般的堅韌,因為他是天翼失守的城池,他必須自我守護,豎起天翼的旗幟,等待天翼凱旋收歸的一天。
如此這般堅定了信念之後,寶兒乖乖配合單修的治療,一個月後便不會動輒急痛,可是身體一好,其它的小煩惱就會被無限擴大,好久好久沒碰葷腥了,一肚子饞蟲在叫囂著對肉食的渴求。
“修哥哥,你一個人素食主義就行了,不要拖著我,好嗎?”
“我何嘗要你素食了?”單修撕著晚飯要用的竹筍,屋外走道上被他佈置成了小灶間,近月來的飯菜都是他親手烹製,不是怕被人下毒,而是別人做的,他吃不下去,甚至食材也是他親自採購,別人買的,他瞧不上。
“你沒要我素食,可是你也不准我點菜,總是你做什麼,我吃什麼,就算養只狗,你也該考慮狗的心情啊!”
“你能跟狗比嗎?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虧你是君子院出身,這麼點常理也不懂!”
單修翻個白眼以示不屑,拎了刀,開始切蘿蔔絲,寶兒訕笑無語,搬了小凳坐近點,以便欣賞修哥哥的刀功,切得真好啊,一片片厚薄均勻,一刀刀細絲成堆。
“難怪你能眨眼就斷人臂膀,蘿蔔比人手好切吧?”
單修不語,切絲的手倒是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操刀,咚咚咚幾下弄好,拿過小碟一層層鋪了,一層層灑糖。
寶兒覺得有趣,等單修鋪好一層,他就接了糖勺幫忙,雖然沒修哥哥灑得均勻,但是修哥哥沒嫌棄,他就受了鼓勵般做得越發賣力,最後一層弄好的時候,不等他自誇自耀,單修突然發話了。
“你會被蜀王餘孽綁架,是她賣的訊息,之後雖奉命去救你卻也藏了殺心,我斷她一臂已是輕罰,若依暗盟的規矩,我該殺了她,但她是我義父唯一的骨血,義父把單家莊交給我的時候,也把她託付予我,因此我那次算是以權謀私,等盟主從苗疆回來,我會自請責罰,不用你再三提醒我曾如何徇私、如何殘忍、如何無情……”
“不是的!”寶兒愧急掉淚,抱住單修的胳膊耍賴般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氣,我不知道那些事,不知者不為罪,我是有口無心的,而且不是為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