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還真是個……”
那種以正義為名單純想要揮灑自己體內不滿的暴力因子,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嗎?
“父、”在澤越止的注視下,哪吒改了口,“您當年還真是……”
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的哪吒一臉的困惑。
“暴力美學嘛。”澤越止給自己找了個解釋詞,然後繼續看了下去。
緒方啟文剪的片子時間並不長,也就一個小時左右的樣子。
看完片子,澤越止對緒方說了一句:“好好幹。”
也就沒什麼話可以繼續和他說的了。
娛樂圈的事情他真的不懂啊,但是黑歷史他倒是知道的不少……畢竟雪穗最喜歡沒事的時候收集這些黑歷史的材料鍛鍊自己的情報收集的技能點了。
雖然有時候澤越止會覺得雪穗這個小姑娘的技能點有點點錯了……不過有亮司跟在她的身邊,那麼也就只能祝福一句“反正她開心就好了”。
當年明明和緒方啟文有很多話題可聊,可是現在似乎兩個人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誰說友情沒有保質期來著?
一旦所處的社會地位啊所經歷的事情啊有著不同的變化了,那麼一旦在種種的地方有了差異,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思考方面上的差異,這種差異最終將造成不可彌補的巨大鴻溝。
如果不想要鬧到雙方大打出手徹底鬧翻的難堪收場,還是平心靜氣的慢慢拉遠距離,然後再依靠“時間”這個理由來解釋不再聯絡的原因——這樣子比較好吧。
“說起來,澤越你一直都是這樣子。”
“欸?”
“看上去有很多話說,實際上和誰都保持著距離。”
“欸?”
“也沒有執著的東西。”
“有啊。”
“拯救失足少年少女這可不算啊。”
“欸,緒方你還能算是少年?稍微有點……厚臉皮欸。”
“……!這個不算!不要轉移話題。只要事情不發生在你的眼前的話,你絕對不會管的不是嗎?”
“我只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啊。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不是這個道理嗎?”
“這是漫畫的道理,不,是人生的道理,不是你的。你自己決定去做的道理,是你拿了這個道理來用。實際上——”
緒方啟文沒說下去,澤越止已經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依然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抱歉,我接下去還有事情,先走了。”
“慢走。”
緒方啟文幾乎本能的回答了之後,眼睜睜的看著澤越止走出了自己的工作室。
雖然他的話還沒說完,但是卻打從心底期望自己的朋友……能夠做出自己的決定。
不要將他人的想法加諸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自己做出決定。
。
。
【【思考的場合】
】
廣闊的地下空間中,澤越止坐在那張高腳椅子上,思考著緒方啟文對自己講的話。
我的決定?
“說實話,我還真是驚訝啊。”
哪吒閉著雙眼,溫順的趴在澤越止的大腿上。
靜靜地聽著澤越止的自言自語。
哪吒本人是這麼考慮的。
現在的父親只需要聽眾,那麼他就做一個聽眾好了。
實際上很多時候,澤越止也只擁有聽眾。
能夠理解他的,或許只有佐伯克哉一個人。
然而這位陰險的軍師卻也只能在澤越止自己立起的無形隔層外側止步。
“明明是個會被友人騙去當保證人的笨蛋,但是卻被他說中了。”
澤越止的手邊放著那柄劍。
從人體內誕生,只為了讓他與另外一位神威戰鬥的武器。
劍乃是兇器,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在更早一點的時間之前,劍乃是禮器。
最後,澤越止下定了決心:“哪吒,我不僅僅想要這個星球,我還想要這個宇宙。”
“啊,父親大人。”
哪吒溫順的開了口。
聲音裡透著一股孩子對父親的依戀,亦或者是對愛慕之人的迷戀。
在這具人造人的軀殼中,還有著一名少女那無果又無妄的愛慕。
這份愛慕與這份血肉,造就了哪吒這個生命。
“您的意願,就是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