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他方才說的別人未曾給她添的擺設是什麼,心中頓時一亂。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過去將門栓緊。他猶記得解媚藥那一晚,他雖然極其溫柔纏綿的待她,但是,她依舊記得那夜他離去時的漠然。
瑟瑟心頭亂糟糟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真後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來。否則,睡一大覺,或許明日什麼都忘記了。一直到天快亮時,瑟瑟才睡著。
醒來時,已經到了午後了。軒窗半開,日光透過碧綠的窗紗和淡青色的紗幔,柔柔地灑在她身上。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這麼晚。好在昨日田裡的莊稼已經收害完畢,今日她不用去田裡幫忙了。
瑟瑟梳洗完畢,小釵和墜子早已為她備好了膳食。瑟瑟是真的餓了,昨晚的烤魚全吐了出來,早膳又沒用,如今,已經到了午後,自然是餓的。
瑟瑟正用著飯,就見風薔兒臉上掛著詭秘的笑意雅開籬笆門走了進來。她也不說話,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託著腮,眨巴著眼睛,對瑟瑟左看右看的。
瑟瑟被她看的著實不自在,連飯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臉凝眉問道:“薔兒,你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風薔兒依舊俏皮地盯著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歡欲過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麗幸福,可是,我怎麼看著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難不成,昨夜樓主不夠賣力?”
瑟瑟本來正在夾菜,聞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將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風薔兒,你再胡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雲輕狂說她是妖女,這樣的話,她也能問出口。
“我胡說了嗎?樓主一向對女色很嚴謹的,昨夜當著眾人的面將你抱走,你不知道多麼驚世駭俗。莊裡人都高興極了,就差放煙花慶祝了。大家都盼著你給我們添一個少主人呢。”風薔兒一臉正色地說道。
瑟瑟頓時大窘,如若是風薔兒一個人這麼想,還好些,如今全莊子都當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如若是真的也沒什麼,偏偏她心裡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痠痛極了。
“薔兒,不要胡說。你不知道你們樓主曾經一直在等一個女子嗎?”瑟瑟問道。
風薔兒聞言,大眼一骨碌,指著瑟瑟笑了:“我說怎麼不高興,原來是吃醋了。你也知道是曾經了,既然過去了,何以還要在乎。樓主現在喜歡的不是你嗎?再說了,年少時,誰沒有一個迷戀的意中人啊,難道你就沒有過?”
風薔兒的話讓瑟瑟頓時啞口無語,是啊,她也有過,年少時對於夜無煙似有若無的思慕,雖然不是多深的愛戀,但是也算是情動的。更何況,她都曾經嫁過一次人了,雖然並未失身於夜無煙,雖然她是一個灑脫的人,從未將那次婚事當作心中的牽絆。但是,名義上,她總是嫁過一次的人。明春水絲毫不在乎她的過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張白紙。
何況,昨夜他都說了,因為心中有了她,所以對於那個永遠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想通了這些,瑟瑟心頭的疙瘩總算是解開了。
風薔兒看她眉目舒展開了,輕笑著道:“這樣才好嗎,不然愁容滿面的,如何去參加今夜的篝火宴。”
“今晚還有篝火宴嗎?”瑟瑟抬眸問道。
“是啊,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篝火宴。今夜我來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風薔兒說完,便神秘兮兮地笑著走了。
不一會兒,小釵和墜子抱著好多衣物首飾走了進來,不由分說,便開始給瑟瑟打扮起來。
“小釵,墜子,這是做什麼,我這樣不是挺好嗎?為什麼要打扮?”瑟瑟蹙眉問道。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別,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墜子輕笑著說道。
兩人的手極巧,不一會便為瑟瑟挽了一個清新飄逸的流雲髻,這種髮髻如流雲捲動,看上去生動流轉又簡潔清麗。小釵挑了一支綠雪含芳簪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靈動婉轉。墜子拿起一件淺紅色長裙和煙青色輕紗外罩為瑟瑟穿上。
這樣一妝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潔中帶有冷豔。
“下面該告訴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處了吧?”瑟瑟挑眉問道。
小釵抿嘴笑道:“今日是我們烏墨族的節日,大家都要精心妝扮的,我和墜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他們崑崙奴是烏墨族人,這些民族總是有一些奇怪的風俗,大約真是她們的節日。
小釵說罷,便和墜子也換了衣衫,不過她們換上的都是烏墨族的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