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了眉頭。這個唐曼——就是唐曼,而不是那個一身妖嬈不擇手段的“黃靜”。施奕驚訝不已,睜大了眸子,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安眠的唐曼。她顫抖地抬起手,想要撫摸唐曼的臉。這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難道她的夢一直沒有醒?
然而沒等她的手落在唐曼臉上,唐曼悠悠睜開眼睛,看見那抬起的右手,登時反應過來,一個翻身迅速滾落下去,她從地上爬起來,硬著頭皮對施奕說,“施總,這不能怪我!是你昨天晚上喝醉了,硬抱著我不松,我沒辦法才……”還捂住了自己的臉。她以為施奕要打她。
施奕動動唇,眸色複雜的望著她,所有的情緒和疑問都堵在了喉嚨裡。她不敢眨眼睛,半天才從喉間擠出兩個字來,卻聲音喑啞,似乎強壓著哭腔,“唐曼?”
唐曼聽得心裡直哆嗦。看她那樣,以為是氣的。連忙舉手說,“施總你先別生氣,這事兒它確實不怪我。不信你可以問四姐,她可以作證,昨晚是你自己……”
施奕屏住了呼吸,看著眼前的唐曼。這個唐曼好像五年前那個唐曼,那個傻乎乎一直想勾|引她,卻總是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唐曼。她抑制不住聲音發顫,“過來。”
唐曼連忙站直了身體,往前挪了兩步,“施總,真不能怪我……我怎麼這麼倒黴!就上次那事也不怪我……”她聲音越來越小的嘀咕,因為她發現施奕自己坐了起來。唐曼想起剛剛施奕抬起的右手,這會兒只覺得臉疼。她眼珠轉了轉,忙道,“啊,施總,我要去衛生間。”說著話人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只留下施奕一個人震驚不已地在房間裡發懵。
施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床頭有昨晚唐曼給她倒好的白開水,這會兒已經涼透了。施奕端了起來送到嘴邊,思考著眼前的狀況。
這是在五年前?不是做夢嗎?
施奕清楚地記得五年前,這個酒吧裡發生的事情。她那時對唐曼厭惡至極,就授意麗絲給唐曼個教訓。麗絲做事情,一向不留情。便給唐曼下了催||情藥,還將當晚的情況錄了下來。她還記得第二天麗絲複雜的表情,麗絲說,施總,唐曼她還是個雛兒。
施奕也被震了下。可她卻先入為主地早就打心底不相信唐曼了,輕飄飄地說,說不定是修的呢。畢竟,這種女人為了上位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麗絲搖頭,不一樣。麗絲身經百戰,女朋友能排成連隊,真真假假還是能辨出來的。又說,也許這中間確實有什麼誤會。
施奕有些煩躁地打斷了麗絲,她認定了唐曼是個什麼樣的人,絕不會因為一張膜改變對唐曼的看法。何況,她可是親眼看見唐曼和濮元思全身赤|裸的在一張床上,又怎麼能聽得進麗絲的話。
麗絲還沒來得及把影片銷燬,回到房間就看見唐曼在看那個相機。唐曼那張臉灰白灰白的,因為影片裡是她自己強行扒拉著麗絲,撕扯人家的衣服。可醒來後,她一點都不記得。見麗絲回來,唐曼衣衫不整地跟她道歉,然後驚慌失措地逃了出去。都忘了刪除影片。
那段時間唐曼陷入了恍惚中。她突然懷疑起自己來,是不是真的勾引過濮元思,而自己並不記得。而且尤其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竟然能強行撕扯一個陌生女人的衣服,玩419。她心中不安,一直沒能正常思考,始終沉浸在跟一個陌生女人419的震驚中,對施奕反倒更加愧疚。
直到陸鳶來找她,她難為情了半天,才說了事情經過。
陸鳶險些一口氣沒上來,非常肯定地說唐曼又被下藥了。唐曼說,那晚她除了一杯涼白開,什麼都沒喝。而且那涼白開也是她親眼看著麗絲倒的,一點差錯都沒有。陸鳶畢竟是混過夜場的人,惱恨唐曼的不長腦子。罵道,你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迷煙?想要害你,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陸鳶認為這事兒跟施奕擺脫不了干係。唐曼弱弱地反駁說,跟施奕沒關係。她是不相信施奕會這麼狠毒,她心中對施奕始終懷有一份抹不去的……好感。
然而這個啞巴虧卻是吃下了。再去上班時,施奕面色如常。
是的,施奕知道了一切,卻仍舊能那樣一如往常。她看唐曼也是安安靜靜地,沒什麼反應。心中便更加認定了唐曼對這種事情不在乎。
她並沒有停止自己對唐曼的報復。因為唐曼還是在她身邊晃悠,只不過收斂了許多。施奕是個內心非常強大的人,她能強忍著自己對唐曼的厭惡和憤恨,和唐曼相處的勉強算得上融洽。唐曼以為自己終於打動了施奕,就算不能喜歡上自己,至少可以那樣無敵意的相處。唐曼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