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聲吼了出來,對方卻陷入了沉默,然後是酒瓶子碰撞的聲音,清脆地響成一片。
歐廣澤到底喝了多少?鄭燁皺眉。
“於淼?”歐廣澤冷笑著往嘴裡灌酒,覺得這酒突然間變得更難喝了,苦澀的味道一直苦到了心底。他艱難地吞嚥,最後索性掛了電話,徹底切斷了跟那兩個人的聯絡。
寒風帶著落葉沙沙地劃過。
歐廣澤扭頭看著靜靜立著的墓碑,照片上少女笑得開懷,是青春年華里最單純無害且毫不世故的笑容,甜蜜而沒有城府。
他伸手輕輕撫上去,感受到花崗岩冰涼的觸感在指腹逗留,嘴角勾起無奈的笑。
他猛灌了幾口酒,歪斜著倒在墓碑旁,雙眸緊閉,滿臉痛苦。於淼,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偏偏是你害死了她?
寒風蕭瑟,歐廣澤低頭看了眼暗下去的手機螢幕,苦笑依舊。
鄭燁,你告訴我,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作者有話要說:
風雨欲來。
第39章 飲鴆解渴,甘之如飴1
於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不自覺握緊了手裡的電話,滿肚子的擔憂肆意縱橫。
鄭燁來找她的時候劇組還沒有收工,她身上穿著拍戲時的古裝,一臉的濃妝豔抹都沒來得及卸,就被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往車庫走,整個過程連絲毫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是要去哪裡?”
鄭燁那張臉上掛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與平日裡的慵懶截然不同,甚至還有幾分深沉。
“墓地。”他沉聲回答她,方向盤一轉,很快超過一輛車,又加快了速度往前行駛。
於淼抓緊扶手:“墓地?歐廣澤他……”
看著鄭燁沉下去的臉色,她知道自己猜對了。歐廣澤這幾天音訊全無,果然不是去出差。但為什麼他一聲不吭,避開她去了墓地?心中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就連心跳都加快了速度,讓她更加不安。
很快,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空曠的墓地裡,連偶爾傳來的鳥叫都帶上了淒厲的色彩。在這安靜到壓抑的氛圍裡,她整顆心都狠狠揪在一起,到底出了什麼事?
鄭燁對這裡很熟悉——於淼帶著這個想法跟著他左拐右繞地往前走。寒風瑟瑟,等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快凍僵了。
濃重的酒味順著風迎面吹來,直直地躥進於淼的鼻子裡。在墓地裡喝酒,未免有些……
於淼皺眉看過去,一排排空酒瓶擺在墓碑旁,幾乎擋住了前面的路。四周空無一人,只有墓碑前的菊花在風中顫抖,說不出的蕭索。
鄭燁嘆息著捏了捏眉心,一臉懊惱:“我們來晚了,他已經走了。”
於淼微愣,然後苦笑浮上嘴角,覺得連寒風也更加肆虐了。
歐廣澤一定是猜到鄭燁會帶她找到這裡,才先一步離開。這樣看來,他是在故意躲她。為什麼?
於淼回過神,才發現高大的男人彎著腰對旁邊的墓碑行了一禮,神色莊重,還有絲絲縷縷的憂傷,顯然對這墓碑的主人有著深厚的感情,甚至連眼底都有些微微發紅。
她也轉身對著墓碑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墓碑上清晰地刻著“丁鈴”兩個字,剛勁有力,每一筆都像是承載者深刻的情感,不像是請人刻的,可能是逝者的親人所為。
上面有一張黑白照片,十七八歲的少女正對著鏡頭露出明媚開朗的笑容,即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出她出色的美貌。
於淼不禁有些唏噓,這樣好看的女孩子,為什麼那麼早就去世了?
她定定地看著,一件厚實的大衣突然罩在她身上,很快把冷風隔絕在外,帶來幾分暖意。
於淼有些恍惚,衣服上那熟悉的氣息,是歐廣澤的味道。
“那傢伙留在這兒的,將就著穿吧。”鄭燁看了她一眼,又別過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底帶著沉思。
於淼緊了緊身上的大衣,雙手放在一起搓了幾下,終於暖和一些。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少女,她總覺得眼熟得很,像是在哪裡見過。
“她……是誰?”她小心地問,聲音很輕。她不想勾起鄭燁傷心的回憶,人在芳華正茂的年紀死去,總歸是讓人傷心遺憾的,何況他們看起來還有著那樣深厚的感情,想必會更加難過。
只是,這個人與歐廣澤也相關……
鄭燁微微皺了眉,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最後還是邊往前走邊說:“她叫丁鈴,是我和歐廣澤的發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