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點頭,轉身要衝入雨簾之中。謝靜然慌忙叫住她,說:“怎麼不打傘就去啊,這樣會淋出病來的!”
她回過頭來,眼神炯炯地望著謝靜然:“小姐,假若南宮少爺這樣淋雨,也會淋出病來的!”
謝靜然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轉頭對林敏說道:“林敏,那你去裡面幫我拿一把傘來吧!”
林敏沒有囉嗦,轉身就到內室裡去拿傘。謝夫人望了謝靜然一眼,眼神裡有著閃爍而過的一抹奇異光芒,卻是轉瞬即逝。
謝靜然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忽然覺得心裡莫名地抽緊,彷彿有一隻手正在使勁攥著她的心臟,令得它漸漸扭曲,生疼生疼。
她望著眼前的雨,眼睛裡忽然盛滿了迷離。春蘭一直看著謝靜然,忽然輕笑一聲,說:“小姐還是不忍麼?”
“啊?”謝靜然被她這句話驚醒,轉過頭去看她,沒有聽清她在說些什麼。
她看到謝靜然這個樣子,唇邊是一抹意味莫測的笑容,說:“假如小姐真的不忍,又為何不親自去見南宮少爺呢?”
謝靜然終於知道她在說些什麼了,臉色瞬間就變得黯淡下去,聲音僵硬:“你別說了,等林敏將傘拿來,你就去看他吧!”
春蘭看到謝靜然這個樣子,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謝靜然轉過頭去看無邊的雨簾,視線仍在,思緒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不久之後,林敏將傘拿來了,他將傘遞給春蘭,謝靜然說:“你去看看吧,假如他已經沒在了,你就趕快回來!”
“是。”春蘭答著,就打著傘向外面走去。
謝靜然看著她的背影遠走,忽然感到心裡無比的沉重,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春蘭的背影已經看不到了,可是她仍然盯著那個方向。
謝靜然好期盼她快點回來,告訴她南宮靜泓已經離開的訊息,那樣,她的心裡,就不會那麼糾結那麼痛苦了。
可是還沒過多久,就只見一個人影走了過來。她定睛一看,竟然是春蘭,她手裡打著一把傘,正朝這邊跑來。
謝靜然不由放下心來。看她這個樣子,南宮靜泓肯定已經走了,不然她手裡的傘也不會自己留著,而是會送給南宮靜泓。
於是謝靜然看著她越跑越近,唇邊已經出現了笑容。
直到春蘭跑到她的面前,她才蠻有把握地問:“怎樣?我都說了他一定走了吧,所以你這一趟根本就是白跑,還是把傘收起來吧!”
春蘭卻沒有聽謝靜然的話,而是搖搖頭,臉上是一種沉沉的哀傷:“沒有,南宮少爺一直沒有走。”
“那你——”謝靜然的笑迅速消逝,指著她,“那你還打著傘回來,就讓他在那裡淋雨麼?”
春蘭彷彿沒有注意謝靜然的怒氣,而是點了點頭,說:“不錯,我就是讓他在那裡淋雨。”
“你——”謝靜然不由氣極,“你怎麼能這樣!你不是很關心南宮靜泓的嗎,現在怎麼忍心看他淋雨,你為什麼不把你的傘給他!”
春蘭抬頭看謝靜然,眼裡有著一抹淡淡的譏諷,唇邊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奴婢的確不忍心,可是奴婢想看看,小姐究竟忍不忍心!奴婢想看看,小姐在見到被雨淋著,卻仍然在雨中苦等著的南宮少爺,究竟會不會有絲毫動容!奴婢也想看看,聽到南宮少爺在受這樣的苦,小姐究竟會不會親自去見他!”
謝靜然看著春蘭,只感覺她的心越來越痛,幾乎要撕裂成碎片,化成血水流淌出來,才能讓她從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楚中解脫開。
可是她說出的話,卻是清冷如初:“你不要再說了,還是先送傘給他吧,要是他被淋出什麼病來,我可真的是會於心不安的。”
說完,謝靜然轉身要走,春蘭疾步趕了上來,一把將她的袖子拉住:“小姐真的、真的一點點也不在意麼?”
謝靜然沒有看春蘭,怕她看到她臉上的不忍,點頭:“不錯,我真的一點一點也不在意。”
“真的麼?”春蘭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卻仍是倔強,“難道聽到奴婢這樣說,小姐真的還不在意麼?難道小姐,就真的不顧南宮少爺對小姐的深情一片,而對他不聞不問麼?”
謝靜然心裡一震,他對她,不,應該是對謝靜然,真的是痴情一片的吧?不然,他就不會為了要見她,而讓自己受這麼大的苦了。
想起那日和他一起出去郊遊的情景,謝靜然只感到她的心忽然銳痛無比。
可是她的聲音,卻是含著些微的嘲諷:“他對我的深情?他喜歡我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