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以前有過很多客人,難保現在有人出更高的錢,你也就隨他走。不過做生意都是有規矩的,既然現在是我包養你,你就是我的人,希望你和我在一起這段時間裡,不要亂來。”徐徹的表情很嚴肅,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刺痛了歡歌的眼睛。
他低下頭,迴避徐徹的視線,許久才說道:“卷卷他不是客人。”
沒想到這句讓徐徹的誤會更深,只聽他說:“所以這種不需要收錢的,我管不了?”
歡歌不再說話,只是把身體挪動了床的另一邊,然後猛然掀開被子,就要坐到旁邊的輪椅上。他的動作太急,整個人都撲到了地上。
不等徐徹阻止,歡歌急急忙忙的掙扎著坐到了輪椅上,顧不上膝蓋的傷口有些隱隱的疼痛,他就轉著輪椅往外走。
徐徹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攔住了他的輪椅,好像也知道剛才的話有些重了,但又不願意放下身段好好說話,只是生硬的問:“你要去哪?”
“我……去辦出院。“
他低著頭,徐徹看不到他的表情,心裡有些後悔剛才的話說得太直接了。他甕聲甕氣的問:“你出院去哪裡,我家的鑰匙可還沒給你呢。”
“不要給我了……我想既然徐先生是這麼想的,為避免給您帶來不必要的困擾,不如我還是回迷藍,等休息一段時間,一定會有很多客人上門,也說不定會遇到就喜歡玩我這種受傷的。徐先生的包養費我會全數退還到你的卡里,至於這段時間的醫藥費,還請多寬限一些時間,如果你急著要的話,我會想辦法借錢儘快還給你。”李拾歡死命忍住眼眶裡的淚水,勉強用客套的口氣說完這些話,正等著徐徹讓開。
徐徹蹲了下來,和輪椅上的歡歌平視,只見他的眼眶已經通紅,滿滿的都是快要溢位的眼淚。
☆、第 6 章
“不要哭了,是我不好,剛才一時生氣就口不擇言,你不要哭了。”他從來就不善於道歉,不知道怎麼要哄得眼前這位開心。想到以前羅錦川生氣的時候,自己也就只會撒嬌賣乖,鬧得羅錦川總是取笑他一副小受的模樣。
但是李拾歡不是羅錦川,他做不到像對羅錦川那樣的伏低做小。只是剛才的話,確實有些過分了,畢竟一直以來他都很是乖順,自己這樣的推測實在有些冤枉人。
李拾歡沒有說話,任由眼淚滑落,只是用手死命捂著臉,好不容易等到哭得夠了,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徐先生,不如我們做一個協議,如果在包養期間,我和別人在一起,就把錢全部退給你。反正我就只在乎錢,想必這麼約定以後,你也會少一些擔心。”
徐徹心裡隱隱覺得不妥,又覺得這是最適合的方式,畢竟會去賣的人,不能太信任。雖然是這麼想,可他又莫名的覺得很愧疚。明明李拾歡只是一個暖床的,剛才這般生氣是為什麼?
他沒有想明白,只能隨口答應著:“好吧,那我明天擬一份你看可以,我們就簽了。”
他見李拾歡沉默著點了點頭,又把視線往下看,膝蓋似乎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腫了。他連忙把他推到床邊,然後抱他躺回床上,自己出門去找主治醫師。
等到王妙葦開啟病房的大門,李拾歡仍然是依靠在病床上沒有吱聲。徐徹把他扶到自己懷裡,然後看著王妙葦解開紗布。
李拾歡已經在醫院養了大半個月,本來傷口快要好了,可是剛才的動作太過猛烈,使得傷口有些發腫。
“這不要緊,我開一個消炎藥水,你給他塗上就沒事。只不過可不能再做這樣的動作,尤其膝蓋不能直接摔到地上,否則會很麻煩。”
徐徹連連稱是,就在王妙葦收拾好一切要離開病房的時候,李拾歡卻開口問道:“請問王醫生,我現在這樣可以直接出院,回去靜養嗎?”
“這……也是可以,只不過你要準時來換藥。”王妙葦說完就走出了病房。
徐徹急忙問道:“……拾歡,你怎麼還是要出院?”
“我是想早點習慣你的家。早點開始我們的包養生活啊。”李拾歡的話透著冷靜,可是早點開始就意味著早點結束。
徐徹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去辦理出院。”
他確實不希望歡歌在醫院呆得太久,因為那個卷卷幾乎天天跑來看他,雖然兩個人似乎沒有什麼曖昧,但畢竟動作親密,讓他看了很不樂意。
辦完出院手續,徐徹推著李拾歡歌坐電梯下樓,兩個人打車回到了家裡。等到推開家門,天已經完全黑了,進門就聽到窗戶被風吹著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