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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然兩人還沒成親,但畢竟沒有長輩管束——趙瑜是父母俱亡,父親、嫡母、生母都死了,而蔡婧也一樣,而蔡禾留下的兩個侍妾,也已經改嫁——自從脫了孝後,該做的、不該做的,卻都做了,也只差最後一步。

蔡婧揮起小拳頭,在他肩上敲了一下,“你哪兒老實啦!”

兩人鬧了一陣,靜了下來。趙瑜把手探進女孩的襟口裡,細細摩挲著,膚膩脂滑,軟玉溫香。蔡婧雙頰暈紅,媚眼如絲,編貝細齒緊緊咬著下唇,死死忍著憋在喉間的呻吟。淡淡的百合香從她懷中散出,聞人慾醉。

“婧妹……”趙瑜突然道。

“嗯?”少女半閉著眼像貓一樣蜷在他懷裡,只有輕輕的鼻音。

“這幾年苦了你了。”

蔡婧睜開眼,疑惑道:“瑜哥哥你為何這麼說?”

趙瑜把她摟緊,“沒什麼!”停了停,又道:“你我都已經出孝了,再這樣不尷不尬的下去也不好,再過半年,等南邊的事一了,我娶你!”

女孩呼吸一滯,帶著點哭音,輕聲道:“嗯,我等你……”

趙瑜輕輕拭去她臉上點點珠淚,心頭一陣憐惜。

“那繡姐姐呢?”蔡婧問得平靜,一如颱風眼中的海面。

突遭冷箭,趙瑜心一驚,手一抖,忙道:“她再說罷。我先緊著你!”

“……其實繡姐姐也苦得很。不要負了她!”少女說著。

女人心,海底針,就算親近如趙瑜,也看不出她心中真意。不想再提及此事,趙瑜停在少女胸口的手又活動起來,漸漸向下探去。這時,外間的走廊上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少女聞聲一驚,連忙跳起,閃得老遠,忙整理著身上的衣服,臉漲得通紅。

“誰?!”趙瑜黑著臉,一聲大吼。

“大當家,是俺!”趙瑜的一個親隨在外面怯怯地喊著,他探進頭來,一看蔡婧也在,大驚失色,暗恨自己冒失,竟然衝大當家的好事。他連忙行禮,“小的見過小娘子!”

蔡婧點頭回過,轉身對趙瑜福了一下,“既然瑜哥哥有事,小妹先回去了。”

也不待趙瑜回話,逃也似的匆匆走了。

蔡婧一走,趙瑜便恢復冷靜,“出了什麼事?”他問道。

那親隨暗暗抬頭,看了趙瑜的臉色一眼,放下心來,回道:“稟大當家,武頭領的船到港了!”

“武兄弟回來了?!”趙瑜大喜過望,趙武奉命去南方公幹,本以為要到閏月時方能回返,沒想到竟比預計的行程早回來十天。他連忙道:“快喚他進來!”

親隨遲疑了一下,沒動身。

趙瑜皺眉:“怎麼?”

親隨回道:“武頭領沒上山。他下了船就騎馬去大球場了!”

趙瑜聽得把桌子一拍,破口大罵:“那混蛋!”

注1:《東京夢華錄》有載:“……殿前旋立球門,約高三丈許,雜彩結絡,留門一尺許……”把現代的籃球架拉高到九米,將籃框豎起,直徑縮小到一尺(這點存疑,也可能是邊長一尺的正方形),就是宋代的球門。

注2:齊雲社:宋代的職業足球俱樂部。

注3:背子:中國古代女性的對襟外袍,腋下開衩,長度過膝。宋時女性常備服飾。

第十六章 變奏(上)

政和三年四月二十八,己酉。【西元1113年5月15日】

“席子!席子!”趙琦站在望樓上,看見一名軍卒回頭向寨中喊著。在他所穿的魚皮甲左胸處,有一個雙刀交叉的白案,那是身為隊正的標誌。那隊正的身前躺著一個人,不,是一具屍體。屍體大張著嘴,血糊了一身,沒有盔甲,衣衫破爛,是個奴兵。

一個奴兵應聲夾了張席子從寨裡跑到石牆下,把自己同胞的屍首用席子一卷,扛在肩上,又跑了回來,正正從趙琦腳下穿過。

不過三四丈不到的距離,奴兵半邊脖子被削斷的慘狀極清晰的映入趙琦眼中。屍首被席子卷著,腦袋卻耷拉在外。紅色的血從髮梢滴下,裂開的頸項卻乾癟著,血卻都流盡的。右眼球不知為何擠脫了出眶,圓圓滾滾,染了血後的粉紅色,被一根筋連著,晃悠悠的吊在眼窩邊。

空洞的眼眶在趙琦眼前一晃而過,他捂住嘴,想吐,以前看到土著屍體卻從沒這種感覺。

“三十八具了!”許繼祖順著梯子爬了上來,走到趙琦身邊,說道:“神臂弓已經損毀了三十八具,已是三一之比。”他低頭看看被扛走的奴工,那是第七個在上弦時被碎裂的重弩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