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漢乘還沒走,繼續留在東京觀戰,這時候便過來幫蘇羽擺一下前十分鐘地程序。
應該說,這是一個飛快的十分鐘。崔哲翰和沈銳像是鬥快棋一樣的飛快落子,而且對著比賽兇狠。
這相下棋,他們不覺得有些兇狠過頭了麼?“李昌鎬雖然從韓式快鬥裡脫胎出來,但總是超脫到了最高境界。對於這種純粹是為了攻擊而攻擊的比賽並不是很看得上,”如果我的話,只要舍掉這裡的兩子從外面反包過去,右邊那一大片不就都是我的了麼?何苦要殺得這麼亂呢。“
蘇羽沒說話。他倒不認為殺伐有什麼不好,相反他覺得只要把形勢控制住了。那麼攻殺就是最好的解決比賽地方式。
只是前提,總是要控制住比賽……蘇羽看著右上角的一團混亂,卻實在看不出來現在誰好誰壞。
“崔哲翰的佈局功底,應該還是不差的。”張栩沉吟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至少現在看來,他還是很注意控制的。”他指著崔哲翰苦思了10分鐘後地一手落子,“這裡,他打算圍上邊了。”
舍掉右上25目大角轉身出到上邊圍大空順便做模樣,也是一個很好的想法。沈銳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是,上邊那一塊就這麼好吃麼?!
“沈銳為什麼不要那25目的大角!”馬曉春有一種想把電視螢幕砸了的衝動,“從角上出頭也不壞,還能圍右邊!他難道非要讓整個棋盤上都沒有崔哲翰的棋子才高興麼?”
說實話,沈銳的確有這種打算。當然全殺掉不可能,但只要殺掉大部分……
黑棋在上邊大斜出來收空,白棋就毫無道理的點入。而當崔哲翰再度苦思之後拆出大邊的時候,沈銳也死死的貼進去寧可自己二路連爬苦活也死不讓他做眼。儘管說二路連爬活也輸,棋長三尺無眼自活,但沒有眼畢竟還就是不有眼,崔哲翰的模樣搭的如同萬里長城一般,也總歸是模樣。
不過現在看看,也許真的有些過分了。沈銳打量一下那條整整20公分比普通中國人要長三分之一的模樣,嘬了一下牙花子:慢慢釘吧。
“這一手明顯是為了破眼。”蘇羽在唐莉面前的棋盤上擺著變化,“但這裡這麼長,小崔隨便飛出來或者跳出來,甚至大膽一點直接落天元他沈銳都治不住!拿什麼對付這條大模樣……”
的確如此,沈銳看著崔哲翰關三出來還真是想不出有什麼能控制的辦法,心中難免就這麼閃過一絲猶疑:是不是,前面應該放他一條生路的……
“退一步海闊天空。”蘇羽從包裡拿出來一個小暖壺擰開蓋子到了一杯茶,隨著水流湧動整個研究室都是一股濃烈的茶香。抿一口,說一句:“沈銳似乎有一個誤區,他可能因為在春蘭杯上用他那個亂七八糟的小東西贏了我,就以為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嗯?”他突然頓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過則改之,未為晚也。既然看到了小崔的目的,慢慢整治也就是了。”
沈銳的試應手很漂亮。確實很漂亮,三國研究室都是一片驚歎之聲,感慨沈銳總算能在力竭之前回頭。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試應手變相的把先手推到了崔哲翰的那邊。
並不是所有先手都是好的。至少現在,本苦於落後手的崔哲翰就突然發現自己捧了個燙手山芋一樣,被這手弄得進退不得:進,不能強殺中央白子;退,則有委屈之意——很多時候,下棋講究一個心情,如果一手棋雖然看起來並不很好,但卻總覺得有什麼好處驅使著要去落在那裡,那麼棋手往往不會聽從計算而按著心思而動。
現在就是一個心情。崔哲翰剛剛開啟的大模樣絕對不奶就為了沈銳在右側的一個試應手而退縮,但如果不退,沈銳順勢往前探,大模樣又會出現斷點……麻煩了……崔哲翰用手抹了抹自己的頭髮,嘆了口氣。
要不然,換個地方?沈銳一時半會兒也殺光不死這一大片,不如到其他三個角上去看看……崔哲翰在思考,而除了思考,面對這個局面他什麼也做不了。
這時候沈銳要輕鬆得多,至少在暫時扔掉先手之後,他不需要去考慮現在應該怎麼辦。
等著崔哲翰落子,然後再去想怎麼應對。這就是沈銳在上午的戰略決定。當他雙手捧著茶杯喝水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神鵰俠侶裡面那個覺遠和尚說後發制人先發者治於人,看起來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李昌鎬似乎就是後發。崔哲翰半天沒動靜,沈銳趁這個機會換換腦子休息一下:高川格的流水不爭先好像也是這樣子,所以兩個人一個成了石佛一個成了不滅的十連霸。十連霸?還是九連霸?沈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