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商戶明裡暗裡支援順風鏢局、支援蔣長運,最終徐長老及馬副幫主等人只能帶著少數頑固不化的丐幫中層弟子退走,而丐幫的大部分勢力卻仍是落在了蔣長運的手上。這才有了徐長老等人上少林,求玄慈方丈出面的事。
玄慈方丈雖說身在方外,卻早已將這出家人做出了政治家的風範。眼見徐長老這兒勢單力孤,他哪裡肯輕易宣告立場攪和進丐幫的一灘渾水?因而只雙手合十嘆道:“阿彌陀佛!這喬峰為禍武林,老衲深悔當年一念之仁!”
以徐長老為首的二、三十名丐幫弟子心性單純,聽玄慈方丈這般所言只當他已應允為丐幫張目,各個面露喜意。唯有全冠清靈醒無比,明白玄慈方丈言下之意是不與喬峰干休,可那丐幫幫主之位他卻未必插手過問,不由心中暗恨。
全冠清並不知道,就在他隨徐長老上得少林的同時,蔣長運等一眾丐幫弟子卻終於在少室山下等到了失蹤多時的喬峰。
見到蕭峰出現,丐幫弟子忙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叫道:“喬幫主!喬幫主!”看神情顯然十分欣喜。
蕭峰帶著蕭遠山離開杭州,只當從此與丐幫恩斷義絕,此時見到丐幫弟子都在山下恭迎自己亦是熱淚盈眶,大步上前道:“眾位兄弟,如今蔣幫主方是丐幫之主,諸位兄弟如何還能用舊日稱呼?大家,大家……近來可好?”說到這最後一句時,他的話音已忍不住微微發顫,顯然極為動情。
蕭峰話音一落,不少丐幫弟子已忍不住落淚。有的道:“喬幫主才是咱們幫主!”有的說:“我只認喬幫主,別的誰也不認!”
不一會,宋長老拭淚道:“稟幫主,大夥都好,都好。蔣舵主平息了幫中內亂本要派弟子來尋您,後來收到了王姑娘的飛鴿傳書知道您並無危險,這才作罷了。”
這時蔣長運也上前來,苦笑著嘆道:“喬幫主,弟兄們都打聽清楚了。少林召開武林大會,江湖凡是有頭有臉的都來了,各個要取你性命。喬幫主,你不該來啊!”
哪知蕭峰聞言卻是放聲大笑,寒聲道:“正因如此,我才更加要來!玄慈要殺我,豈不知我也正要尋他報滅門之仇!”
蕭峰此言一出,群丐登時驚詫不已,只失聲道:“這……這又是何故?”
蕭峰長嘆一聲,當下便將三十年前的往事娓娓道來。他的為人向來光明磊落,竟是連蕭遠山潛伏少林偷學武功並殺害玄苦禪師的事也無一隱瞞。
聽聞蕭峰的身世竟有這般曲折,群丐皆不住嗟嘆。隔了許久,吳長風方沉聲道:“如此說來,當年蕭……蕭老先生跳崖後必然是玄慈方丈將幫主帶回少室山交給了喬三槐夫婦撫育。待幫主逐漸長大,他又派玄苦禪師傳授幫主武功,教養幫主成才……”
“然則,玄慈方丈這般所為只因虧欠喬幫主在先!”蔣長運見吳長風的話音有異,即刻出言打斷了他。“更何況,他雖曾出力栽培喬幫主卻也同樣對喬幫主處處提防,又遮遮掩掩不敢告知喬幫主身世真相。這種人……蔣某人可看不上眼!”
吳長風自己在心裡比劃了一下,若是自己誤殺了他人鑄下大錯,還能不能印�斬鑰嘀髦�右遠魅俗躍櫻課獬し縊祭聰餚ザ季醯米約壕�拚餑苣停�壞夢弈我惶盡�
卻是宋長老忽而在此時幽幽一嘆:“冤有頭債有主,蕭老先生殺玄苦禪師作甚?如今是有理也變成了沒理!”
“玄苦禪師既是我生父所殺,那與我親手殺的便沒有分別。待我了結母仇,自然也會給玄苦禪師一個交代!”蕭峰斬釘截鐵地道。原來他這次制住了蕭遠山的穴道孤身前來,是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蕭峰這般所言顯然心存死志,群丐聽了登時一起蹙眉。唯有蔣長運忽然一聲喝彩,大聲道:“好!這才是我蔣長運心目中那個頂天立地俯仰無愧的喬幫主!喬幫主,今日無論是生是死,蔣長運願隨喬幫主鞍前馬後!”說罷,他便單膝跪下,將打狗棒託舉到了蕭峰的面前。
蔣長運話音方落,蕭峰登時吃了一驚。哪知不等他有所反應,蔣長運身後的一眾丐幫弟子竟全都跪倒在地,齊聲道:“今日無論是生是死,我等願隨喬幫主鞍前馬後!”
“這……這……”蕭峰不知所措地怔立當場。丐幫上下待他這般深情厚義,他即刻虎目含淚,竟是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卻是蔣長運在此時仰頭笑道:“喬幫主,大夥早商量定啦!無論喬幫主是契丹人還是漢人,對我丐幫卻從來有恩無仇,對我大宋更加是赤膽忠心。若是丐幫在這個時候與喬幫主劃清界限,對你的危難生死不聞不問,日後丐幫還如何在江湖立足?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