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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部分

陽問天道:“即便真有什麼前世,眼下也不必多說,你被我重創,留在這陰寒之地可大大不妙,我先帶你回繽珠城療傷如何?“

白夜笑道:“即使再中你幾掌,若能換得你對我友善喜愛,我死也不怨。”

陽問天瞧他言行舉止,此刻全是溫婉姑娘的情狀,彷彿他天生就該這樣。那冷若冰霜的神態背後,唯獨對自己熱情如火。陽問天並不覺怪異,只感到此事再自然不過。他將白夜扶起,又看了看道兒,她不過穴道被封,並無大礙,於是運功將她喚醒。

道兒一見兩人和解,驚喜之餘,盤問緣由,陽問天哪好意思多說?只說其中大有誤會,白夜並非惡人。

正問答之際,草叢中一陣輕響,只見白鎧悠悠而來,他不過隨意走動,舉止悠閒,但陽問天情不自禁生出敬畏之意,似乎有無數瞧不見的幽靈爭相膜拜這位義弟,乾坤天地也對他好生看重。

就像他當年見到蒼鷹師父向自己走來一樣。

白夜凝視白鎧,忽然間,身子瑟瑟發抖,似患上痙攣癲癇。陽問天心中一痛,忙問道:“白教主,你怎麼了?”

白夜身上湧出氣力,驀然衝出,攔在白鎧面前,喊道:“問天,快走,快走!他是。。。”

陽問天再未聽見白夜之後的話,只因眼前火光一亮,白夜身形凝固,整個人變得蒼白無光。他曾經輝煌閃耀的袍子霎時黯淡,那猶如天神的容貌也再無神采。

微風吹過,白色的煙塵飄動,那煙塵掠過陽問天眼前,駐留不動,似想再看看這位前世的戀人。

一眨眼功夫,白夜身軀消失,化作地上毫無生氣的白色塵埃。

陽問天愣了許久,終於想起伏火、五星死時模樣,明白髮生了什麼。頃刻間,他感到天崩地裂,一顆心好似隨著白夜一樣灰飛煙滅。

道兒怒道:“白鎧!你。。。你。。。白夜他。。。。並非。。。並非惡人,你。。為何胡亂殺人?”她仍認為白鎧不過是一番好心,想救助他們二人,這才誤殺強敵。

白鎧彎下腰,從地上捻起些許塵埃,側頭張望,笑容漫不經心,又甚是愜意。

陽問天清楚看見那塵埃之中,升起紅澄澄的魂魄,化作美麗的、千絲萬縷的絲線,匯入白鎧額頭間。

他額頭現出太陽般的光芒,形成一太陽的形狀。

陽問天記起逐陽神功內勁壁畫的最後一幅圖,有一人站在教眾之間,無數光芒照向那人,那人額頭中也似這般火光耀眼。

陽問天淚如雨下,瘋狂撲入那白塵之中,雙手捧起許多,放在眼前,想要說些什麼,但喉嚨已被淚水堵住,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仍未想起前世的緣,但他已明白白夜的心意。

他恨自己糊塗,他恨自己麻木,他恨自己知道的太遲,回應的太慢。

他恨命運為何讓重逢如此短暫,讓痴情人如此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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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天若有情天亦老

白鎧感到熱烘烘的真氣流遍全身,如身在大海,遭遇風浪般難以掌控。

他心想:“這些閻羅在凡間功力未全,但融於我心魂中,不久即可完美,屆時我身集五大閻羅功力,雖仍及不上山海門人,卻可與神獸一戰。”

在那之後呢?

蒼天裂痕,群魔降世,逐陽火起,撥雲見日。

逐陽閻王心中熱切,一俯身,從白夜變作的塵埃中取出一塊紫玉,那正是另半塊紫玉印,海巨靈毀壞雄柳王子城堡後,此物落入其腹中,又被食月找了出來,交於白夜。逐陽殺食月之時,已將半塊紫玉印奪到手,如此此印也已完整。

終於。。。終於只差最後一步了。

伯奇鳥所在,逐陽也早已知曉,漫長的謀劃與奔波,即將開花結果,觸手可及了。

陽問天喪魂落魄,跪在地上,心裡無數遍念著與白夜那短暫而感動人心的話語,這白夜的骨灰顯得無比珍貴,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待見到白鎧從中拾取紫玉印,陽問天怒氣上湧,起身喝道:“放下那物件!它是白夜的遺物。”

白鎧當下仍受魂魄融合之苦,一旦動手,極易受傷,甚而有功虧一簣之憂,故而他越到緊要關頭,越是小心謹慎,道:“大哥,你為何反而憐惜敵人?”

霎時,陽問天全神貫注,再無雜念,專心想這白夜、白鎧、五星、伏火種種言行,疑心大起,道:“你故意引我明教與逐陽教互相殘殺,逐陽教。。。。逐陽教從未一心對付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