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近樓無奈的點頭,衝入人群,自覺地給令狐沖和林平之開起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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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不群很焦急。
早上弟子們前來報告令狐沖和唐近樓失蹤的時候,他還非常淡定,吩咐眾人都不要聲張,告訴他們這兩人很快就會回來。華山派的弟子都清楚唐近樓和令狐沖的劍法如何,因此也沒有特別擔心。嶽不群功力深厚,令狐沖和唐近樓比劍之時,他在房內有所感應,因此更加放心。只是直到一個時辰以後,到了掌門聚會的時候,二人還沒有出現,嶽不群開始有些焦急起來。
他倒也不擔心兩人的安全,就算是碰到危險也不擔心。若是這兩人都不能自保,那華山派自他以下,就沒有一個人能夠自保。即使到現在,嶽不群雖然焦急,但也並不是擔心兩人的安全問題,而是焦急他們為什麼還沒有出現。已經先後有三派都派出了弟子上場,只有華山派和恆山派還沒有一個上場,北嶽恆山派是佛家門派,自然是不欲爭先,但嶽不群此刻沒有派出弟子,卻跟他平日的養氣功夫毫無關係,實在是心中焦急,無暇去關注這些。
此時場外叫好聲突然大漲,震耳欲聾。卻是場上一名嵩山派的弟子用劍將另一名衡山弟子的劍挑飛,然後一腳將他踢下了擂臺,這一手十分漂亮,他使重劍,卻如此輕盈,更是難得。那嵩山弟子桀驁的站在臺上,環顧四下裡的武林人士,知道他們當中很多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更是有些不屑,這冷傲的表情,落在圍觀群眾眼裡,卻是更加興奮,加倍的起鬨,氣氛更加高漲起來。
此時唐近樓帶著另外兩人,滿頭大汗,終於擠到了離封禪臺只有十餘丈的地方,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眾人歡呼的物件,不禁一笑,這人他居然認得,正是數天前在封禪臺上出劍試他的冷松浩。他轉頭對二人說道:“現在上的不過是二代弟子,我們便是在這裡歇息一下,也不妨事。”令狐沖揹著林平之,也是一個負擔,聽了唐近樓的話,也不反對,三人便在這裡,一邊歇息,一邊觀看五嶽派跟他們同輩的弟子們鬥劍。
令狐沖愛交朋友,又想知道五嶽的盟會上發生了什麼,料想這裡的人站位比較靠前,想必在嵩山會客廳的時候也能佔到好位置,說不定會有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人。於是跟身旁的人閒聊起來,卻還真有那之前佔到了絕好位置的江湖客,聽令狐沖想要知道,就眉飛色舞的說起嵩山會客廳所發生的事情。
……
原來五嶽掌門雖然在會客廳沒有待上一會兒,但卻是風雲突變。
雙方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劍拔弩張,沒有半分客氣敷衍的地方。左冷禪苦心經營了二十多年,但這些年來的佈置,屢屢失敗,到了這一刻,其實手中沒有多少籌碼,而這六月六的五嶽會盟,雖然是左冷禪提出,但其實也得到了各派的真心同意,因為此時左冷禪並無多大優勢,只要其餘四派齊心協力,左冷禪不要說並派,這五嶽會盟還會成為他自己的一大難關。
五派剛剛坐定,左冷禪不出所料的,便是率先出招。他痛陳當今武林,魔教橫行,禍亂江湖的種種情形。聲稱五嶽若不併派,將永遠都不能更魔教抗衡。其餘四派的掌門冷眼旁觀,這些陳詞濫調,顯然只是左冷禪的開場白。
隨後發生的事情,卻是在幾人的意料之外了。先是崑崙派掌門,站出來痛斥魔教的行徑,他滿頭白髮被燒了一半,留下來的也都有焦黑的痕跡,看起來非常悽慘。崑崙派和北嶽恆山被襲擊的訊息已經江湖皆知,他站出來聲討魔教,也是無可厚非,只是其他幾派的掌門聽到這個訊息,卻都有些皺眉。崑崙掌門說完,接著出場的卻是泰山派的玉音子等人,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場同門相殘的大戲,雖然最後被其餘各派勸阻,卻在左冷禪的“調解”和本派的“眾人支援”下,改為由天門道人和玉音子協商解決本派大事。
這個變故一生,嶽不群,莫大先生,定閒師太都有些如立針氈,不知道左冷禪還有什麼後手。
結果左冷禪第三個對付的,便是莫大先生。莫大先生當年殺死嵩山派高手的事情,嶽不群當然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左冷禪在此時將此事托出,藉以威脅莫大先生,自己就將會處於一個尷尬的位置,將會獨立面對左冷禪,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
因此左冷禪說話間苗頭剛一露出,嶽不群便起身打斷了他的話,隨後說了一段話,讓所有圍觀眾人,聽得如痴如醉,在場的觀禮貴賓目瞪口呆,連泰山,恆山,衡山三派的掌門都有些震動,獨獨左冷禪一個人面色鐵青。
嶽不群說的話其實也不稀奇,左冷禪說五嶽劍派一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