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服倒也沒有什麼,關鍵是被兩個大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已修煉成精仰慕人性,自然也有羞恥之心。
蹬掉腳上鞋子,沒了束縛後,圓方突然深吸一口氣,那一口氣似乎將整個身軀給吹的膨脹了起來,四肢跟著變粗變大,臉盤也在變大,禿頭上開始鑽出金色毛髮,臉上皮肉扭曲變黑。
這個過程看著有些噁心,容易嚇到人,然牛有道和袁罡也不是一般人,墳墓裡屍體之類的噁心東西見得多,連殭屍也見識過,這種情形嚇不到兩人,倒是這變化過程令兩人感到新奇。
平常一貫面無表情的袁罡亦明顯一臉好奇。
轉瞬,一隻毛色金光燦燦水亮的大熊以狗熊站姿的方式站在了兩人面前,體軀健壯程度比之前大了有三倍,高大雄壯,威武嚇人。那件寬鬆短褲已經漲裂了,如同草裙圍在腰上。熊掌和臉盤皮肉厚實黝黑,亮出的爪子尖銳。
算是見識到新鮮玩意了,大開了眼界,兩人圍著這隻特大號金毛熊轉圈欣賞。
金毛熊吐著舌頭,黑溜溜的眼珠跟著轉圈的兩人左右滴溜溜轉動,眼神中能看出無辜來,也不知道兩人要欣賞到什麼時候。
不一會兒,牛有道又給了袁罡一個眼色,袁罡手中匕首連揮,幾道唰唰金屬摩擦聲,沒能劃破金毛防禦,突然手勢一變,匕首直接捅在了金毛熊的大腿上,這次一刀見血,插進去了小半。
“噢……”金毛熊吃疼跳開,口吐人聲求饒,“二位高抬貴手放過貧僧好不好?”
牛有道明白了,這金毛的確刀槍不入,但是密度有限,擋不住鋒利武器的直刺,他揮了揮手樂呵道:“失禮,失禮,變回來吧!”
金毛熊立刻如洩氣中的皮球,身形快速縮小,很快又變回了那個圓方,扭身背對,扯了腰上的破布片,將大腿受傷的地方進行了簡單包紮,然後一瘸一拐地撿了衣服重新穿回。
穿戴完畢,圓方老老實實站那,臉上略有哀怨神色。
牛有道伸手相請,“你腿腳不便,坐下說,坐下說。”
圓方後拐著腳後退兩步坐下了,開始接受牛有道的詳細問話,說到自己在南山寺的所作所為時,又如同當初向宋衍青招供的那般,再次強調自己做了多少多少好事,表明自己不是壞人。
牛有道一聽樂了,不管是不是為了振興南山寺,為了一己之私,謀財就是謀財,哪來那麼多借口,稍微救濟一下鄉民就叫劫富濟貧了?那是不是壞事做盡再做點好事就能免罪了?還美其名曰清剿土匪叻,分明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塊地盤上打劫的太多了,影響了你們南山寺的財路,於是把那些土匪給黑吃黑了。
“這兩年謀財害命弄了多少錢?”坐椅子上的牛有道翹個二郎腿,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打著問了聲。
圓方搖頭道:“沒錢了。”
牛有道眉頭一挑,冷笑道:“怎麼,怕我搶你錢財?”
圓方苦著臉搖頭道:“您誤會了,南山寺的位置太偏,也弄不到什麼錢,寺裡這麼多人的吃用養活,還有寺廟破敗後的整修,偶爾還賙濟一下鄉民,也就剩了個幾百金幣的樣子,之前全部被王爺他們給收繳了,說是我們這麼多人一路的吃喝費用!”
牛有道呵呵一樂,敢情被正缺錢的商朝宗他們給洗劫了,笑道:“你這妖精,莫非還覺得委屈了不成?遇上我們算你運氣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幹黑活總有失手的時候,你躲在那打劫,遲早要碰上硬茬,遇上那些斬妖除魔的修士,就是你喪命的時候。不如這樣吧,以後跟我混怎麼樣?我給你弄個能光明正大行走的身份。”
圓方哭喪臉道:“法師,您就放了我吧,我答應了老主持將南山寺維持下去的,並在佛前發下宏願,要以振興南山寺為此生己任,若違此誓要下地獄的!”
牛有道笑道:“這個好辦,你跟我混,以後幫你蓋個天下最大的寺院。”
圓方愕然抬頭,“真的?”
牛有道:“起碼給足你能蓋天下最大寺院的錢。”
圓方覺得不太靠譜,重點是不想捲入什麼是非,稍作斟酌後,弱弱道:“不用那麼麻煩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牛有道冷笑一聲,“不給我面子?再給你最後一次考慮的機會,別逼我翻臉!”
圓方態度立變,果斷點頭道:“好!以後聽法師的吩咐。”
牛有道偏頭對袁罡道:“這妖精以後若不老實,把南山寺那些和尚全部做掉!”
袁罡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冷眼斜睨坐對面的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