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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數遞達天聽。

事實上每日朝臣所議諸事能夠真正傳入萬曆耳中的十不存一,蔣精忠在萬曆和鄭貴妃的寵幸下儼然猶如了*皇上一般。

其時明朝亦有兩個直歸帝王統轄的機構卻是錦衣衛和東廠,而自從明朝中葉後東廠權利大增有了監察錦衣衛的許可權,自此錦衣衛漸漸淪為了東廠從屬,錦衣衛指揮使亦受東廠長督的挾制。

而此時東廠的長督一職正是由蔣精忠蔣公公兼任,由此諸位朝臣對蔣精忠皆是又恨又怕,對此人的敬畏猶勝過對萬曆本人。

劉安山此時收到的信件竟然印的是東廠蔣公的印信便說這是聖旨也不為過。

左師爺和凌寒細讀了信中的內容,卻是此番鬼門關在開封府一帶生事,府尹劉安山上表朝廷的奏章終於得到了回覆。

信中所言開封乃天府之州中原重地,豈能漠視匪患叢生危害良民,開封府尹劉安山剿匪不力致使轄內惡匪橫行,但念在其勞苦功高鬼門關亦是流寇此次便不與追究,不日將派遣東廠監察使胡公公前來開封督辦剿匪。

左師爺眼見這次匪患之事朝廷不與追究就知道知府大人隨信附著的銀票起到了作用,暗暗鬆了一口氣。

至於凌寒亦知道了劉大人把自己叫到此處的意思,卻說傳聞東廠長督蔣公麾下每多奇人異士武藝高強之輩,這胡公公定是個中高手。

若是這胡公公能夠敵住九命閻王和黑臉判官二人,這剿滅鬼門關匪寇的計劃便算有了苗頭,當下眼見東廠派來的監察使胡公公不日就將蒞臨開封府,府尹劉安山心急火燎的召來凌寒正是希望他能在胡公公大駕光臨之前想出個周密的剿匪之策。

最好是能一戰而定,將鬼門關這個盤踞在河陝一帶的惡瘤拔除還一方太平,到時候開封府尹劉安山非但無過,反而可能還會落下些功勞,如果他能好好‘活動活動’說不定還有望再進一步。

這也就難怪書房中的劉安山會紅光滿面意氣風發了。

正此時由京師順天府往開封府的官道上,十幾名衣甲鮮明的錦衣衛大漢簇擁著當中一頂銀頂藍幔朱漆轎子,轎子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開封府尹劉安山日盼夜盼的東廠監察使胡公公,大明律上明文著有隻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官才能夠乘坐銀頂皂色蓋幃的轎子,而這胡公公只不過是東廠長督蔣精忠麾下的一名監察使,只是個從五品的品階卻敢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便乘坐這等逾矩違規的轎子,由此便可看出此時宦官閹黨的氣焰是多麼猖獗。

卻說胡公公接到長督蔣公公的手諭,不敢怠慢馬不停蹄的離開京師開往開封,這一路上已經奔波了有些時日,雖然他老人家只是整日坐在轎中享福卻依舊感覺十分不耐,此時行走在山路上轎子難免顛簸搖晃,胡公公正想揭開轎廉好好訓斥下這些錦衣衛的酒囊飯袋,一個個長得五大三粗人模狗樣卻白吃了朝廷幾十年的飯,為什麼連個轎子都抬不順當的時候。

只聽‘砰砰’幾聲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緊跟著整個轎身卻是猛的向下墜落,剛才還滿臉怒色的胡公公卻是突然變得十分冷靜,猶如一隻受驚的獵狗一般渾身戒備起來。

只見他身手敏捷的從身下轎椅中抽出暗藏的兵刃,想是擔心轎門外有敵人埋伏,胡公公輕身一躍卻是破窗而出。

此時正值夏日,轎窗上只是細細貼了曾紗網,料想是為了防止蚊蟲,自然是被胡公公一衝即破。

而胡公公也藉著這一撞從轎中狹小的世界來到了他們一行人正走在的大路上。

說起來胡公公此時即使看到幾百個兇徒手持利刃蟻附圍攻自己都不會感到半分意外,因為此時東廠勢力雖大氣焰更是如日中天,因此懼怕他們的人固然不少,但是似底下妒恨東廠錦衣衛的確是更多。

只不過東廠如日中天大多數無力抗拒的人,只能將這份仇恨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心底,不敢絲毫表露出來。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如此隱忍,胡公公已經記不得自打加入了東廠跟從著蔣精忠蔣公公以來,親手打理過多少次抄家滅門的大案,也記不得他這一雙手迫害過多少人家破人亡,更記不得每日有多少冤魂野鬼暗暗注視著他,甚至他都記不得一生中遭受過多少暗殺襲擊。

他唯一還記得的就是自己還活著,還在享受著別人難以想象的榮華富貴,但是胡公公縱然經歷過無數次的偷襲暗殺,卻還是料想不到接下來發生的事。

方才他從轎窗中一躍竄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蜂擁而來的亡命之徒,也不是多麼險惡的必殺埋伏,他抬頭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雙腳。

這雙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