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請進。”韓修帶著蘇燃左彎右拐地進了一個院落,推開一扇房門道。
蘇燃朝他點了點頭,率先走進屋裡,一踏入房門,一股渾濁的炭燒熱氣便撲面而來。
再看房內的情況,蘇燃的眉頭越發緊皺。
緊閉的門窗密不透風,房屋正中內擺放著一個取暖碳爐正燒的劈啪作響,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湊在床前,見有人推門而入,這才抬頭打量了一下。
“給我把碳爐撤了,門窗全部開啟!”蘇燃走上前正色道,語氣有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安陵鶴北那麼大的外傷創口,不給他通風透氣就得了,居然還這麼捂著,他們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嗎!
“韓少爺,這…”兩位年過古稀的府醫見有個黃毛丫頭出來發號施令,當然氣不過。
可是安陵鶴北的病他們醫不好,現在有人出來背鍋,他們自然樂意,也懶得再多說。
韓修猶豫了片刻,這才對旁邊的奴才道:“按蘇小姐說的做。”
有了韓修的命令,幾個下人才敢動作。匆匆把門窗開啟,將碳爐滅了收了下去。
在通透微風的吹拂下,房間汙濁憋悶的空氣慢慢散去,重新變得清爽起來。
蘇燃走到床前,只見那貌如謫仙的男子被層層錦被包裹,雙眼緊閉,嘴唇乾裂發白。
煞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沁著層層細汗,嘴裡卻還不停地喃喃著說冷。
蘇燃看著他如此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你讓他們都先下去吧。”
安陵鶴北肩上的傷想必不能被人知曉,不然這些大夫也不能都將他當風寒病人對待。雖然蘇燃不想摻和到韓修他們的事情中去,不過賣個好配合一下她還是能做到的。
韓修見蘇燃這麼上道,心下也感嘆她的聰慧:“你們都下去吧。”
幾個府醫連聲應下,匆匆退了下去。這下安陵鶴北要是死了,跟他們可就沒關係了。
見閒雜人等都走了,蘇燃動手將安陵鶴北身上的被子都掀開,徑直扯開了他的內衣,解開了右肩上她昨日簡單包紮的傷口。
碗口大小的窟窿血洞沒有半分好轉,周圍的血肉已經化膿冒著黃色的液體,看上去就像一灘腐肉。
繞是一旁的韓修看到此狀也覺得有些噁心慎人,一想到這是自己的好兄弟更多的卻是擔憂心痛。
“這…蘇燃,你需要什麼丹藥藥劑,或者高階草藥,你要什麼儘管說。”韓修連忙道。
蘇燃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仔仔細細的檢查傷口,在確定沒有噬腐草的毒素殘留後,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著更深的擔憂。
炎症帶來的高燒發熱,如果不能消炎退熱,只會引起其他更嚴重的併發症。是死是活,就看他安陵鶴北的運氣了。
“先去拿烈酒,準備些冰塊和淡鹽水。還有,把他身上的溼衣服還有身下這些床墊全部換掉,速度要快!”蘇燃一口氣說完,便抽出了小腿處的小刀,準備做二次的清理“手術”。
韓修被安陵鶴北的狀況嚇到了,雖然知道情況不樂觀,但是遠沒有直接看到他的傷口來得衝擊強烈。
加快了動作,不一會兒就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
蘇燃用酒精消毒後,將安陵鶴北的上衣全部脫下來,開始將感染髮炎的傷口重新進行處理。
那凌厲又幹脆利落的手速讓韓修看得出神,看著蘇燃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還是女人嗎?這麼兇猛。
而且看她扒鶴北的衣服,可真是毫不手軟,熟練的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