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那層紅光靈氣,再繞劍一轉,又刷去了劍上那一絲精血,劍身頓時變得一陣黯淡,從空中掉落下來。
張衍伸手一接,一左一右將宣命筆和飛劍接在手中,微笑道:“王師兄,恕我卻之不恭了。”
第八章 氣破雲霞悟妙真(下)
王盤突覺心口一疼,那柄飛劍居然與自己失去了聯絡,頓時又驚又怒,大罵道:“張衍,我知道孫真人一脈擅長借霧遁形,收拿飛劍,寧師兄也定然是傳了你幾手法訣,不過你莫以為學了兩手法術,躲在霧中我便奈何不了你!”
他大喝一聲,兩手伸出一抓,十丈之內的沙石被他這一股氣機給吸了過來,枯枝,石子都憑空浮起,圍繞在他的四周,到了這明氣第二重,他能將十丈內百餘斤之物憑空攝起,更不用提這些碎石斷枝,他再大袖一揮,這些雜石爛葉頓時向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這發洩式的破壞持續了半時辰,王盤卻始終沒有摸到張衍半點身影,山腹這裡草木茂密,又是大霧瀰漫,要想找到一個刻意躲藏的修士談何容易?
王盤不免有些後悔,也怪他先前誇下了海口,說少則一個時辰,多則一天便拿下張衍,如今法寶失去,對方匿跡無蹤,再這樣下去,別說一天,恐怕幾天幾夜也拿對方毫無辦法。
盤算一會兒,王盤心想:“張衍說不定也得寧衝玄賜了什麼法寶,是以能收我飛劍,不過他若有能耐,已下來殺我,何必躲在一邊?定是懼怕與我正面交手。”想到這裡,摸了摸手中紫銅短戈,一狠心,道:“看來今日要先舍你一回了。”
他一掐法訣,對著空處一聲大叫:“張衍,看寶!”
如他所料,銅戈一出,對方果然也有了反應,自己心神霎時便與這法器失去了聯絡,不過他本意並不指望此寶能對付得了張衍,如今一摸到張衍所在大致方向,大喝一聲,道:“張衍小兒,受死吧!”
王盤胸中丹竅一開,張嘴一氣吐出了十八口紅如赤砂,烈似雲霞的清濁火靈之氣,頃刻他所站之地便被炙出了一層焦黑色澤,便是身側草木也熊熊燃燒了起來,一眨眼間,便將張衍所在位置方圓數十丈的距離一併圈在其中。
王盤所練功法稱之為“赤火丹霞卷”,也是族中為是他蒐羅來的一門火屬功法,這門玄功練到高深處熔鐵化鋼也是易如反掌,只是此書只有半卷,有“功”卻無“法”,空有一身火氣卻用不出來。
為此他找了許多門路,最後這才得以拜在杜德門下,不過他入門才有數月,杜德只傳了他一門火攻之法,名為“烈陽燻爐”,乃是用九口火氣攻敵,一經施展,所過之處盡成焦土。
只是此法他還未曾練熟,要用十八口靈氣才可勉強施展。
這十八口火靈之氣擴散出去後,各佔方位,再往地下一沉,熾熱蒸騰之感便升了上來,須臾間,張衍所站樹木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原本王盤算計的很好,可偏偏算漏了一點,由於這門法訣還沒練到家,他還只能在平地施展,偏偏張衍卻能駕霧而起,此時見火氣灼人,他微微一笑,腳尖一點,便隨著煙雲一起升騰而上,頃刻間便出了此法範圍。
看下方烈火騰騰,火氣在其中穿梭不定,有如陣法攪動,張衍看得嘖嘖稱奇,有心試試對方這王盤口火氣的威力,便張開嘴,一口乾靈清氣吐在了上面,沒想到,他只聞“嗤”的一聲,這口清氣居然和那口火氣兩下齊歸烏有,半點不存。
他不禁一怔,隨即苦笑搖頭,這一口乾靈清氣算是白練了。
他在這裡有些惋惜,王盤卻是有些肉疼加吃驚了。
這十八口火氣俱是清濁合一,原本準備練到三十六口就衝擊明氣第三重境界所用,沒想到被張衍無意間生生化掉了一口,他回去還要再練上兩月才能補回來,而且還不及在胸中日日熬煉的那般精純。
只是這樣還不算什麼,關鍵是他見張衍好似有法能除去火氣,他不禁猶豫,是繼續施法好,還是收回火氣好?
仔細盤算了一番,他一咬牙,又補上了一口火氣,他不信對方還真能化去他所有火氣,今天就拼到底了,哪怕將胸中之氣耗盡,大不了再練回來就是了,與真傳弟子之位比起來,這點損失又算得了什麼?
張衍有心看看胸中兩氣與對方的差距,此時又吐出了一口瀾雲清氣出來,這下卻是如雪入滾鍋,頃刻間便被化去。
他搖了搖頭,看來這瀾雲清氣果然在氣機凝練上比乾靈清氣差得遠。
只是這時,他卻神色一動,也是他對氣機感覺敏銳,才察覺到還有一絲靈氣未曾消散,似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