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目光冰冷,雖然沒有殺氣,但那卻是看死人的目光。
而男人,微微頓住腳步,回頭瞥了一眼,對他來說,殺不殺都無所謂。
御小白心裡涼了半截,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女人耳朵微動,聽到男人離開的腳步聲,才收起劍連忙跟上去。
直到確定那兩個人不會回頭來反殺自己,御小白才鬆了一口氣,同時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個位面的修者真是不好惹,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哎,最重要的是……今晚估計得露宿街頭了……
是夜。
冰冷的月亮突兀的懸掛在天空,就像一個發臭泛白的頭顱,直勾勾的充滿惡意的凝視著你。
御小白小心的將自己蜷縮在發黴的稻草上,緩慢的解開身上的衣袍,露出雪白的胸膛,在胸口處有一道刺目的鞭痕,他每呼吸一次,鞭痕跟著發痛,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的神經。
青年抬手從戒子空間取出療傷的靈藥,咬緊牙關輕柔的將靈藥敷在傷口上。
雖然已經不能運用靈氣,好在還可以從戒子空間取東西,不過紫府的空間因為靈氣不足是真的暫時無法聯絡上。
這特麼疼!但是隻要可以找到那個人就行……
月光下,白衣男人幾乎要與月色融為一體。
黑淵出現時呼吸一滯,他知道君上很好看,卻沒想到這般好看。恐怕那些修士做夢也想不到,比起魔,自家君上更像九天之神。
不過,做為下屬,他沒有資格瞻仰君上的容顏,黑淵只稍微愣了一下,連忙低頭跪下:“君上,楓溪仙子已經封閉全城,想來個甕中捉鱉。”
男人沒有回答黑影的話,低頭透過腳下破開的房頂看著裡面的青年,幽幽的問:“如果有人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拋棄了你,讓你往後餘生活的生不如死,辜負了你的期望,你會怎麼做?”
君上這是……黑淵不解的抬頭,順著君上的目光看去,看到廟裡的青年,斟酌一下才回答:“君上,我會弄清楚原因,如果有誤會解開就好了。”
“呵~”一絲嘲諷溢位嘴角,男人一甩衣袖轉身背對著黑淵,“給我——殺了他!”
有什麼苦衷?當初對方離自己只有一牆之隔都不曾搭救自己,堂堂月華仙尊還打不過一群嘍囉嗎?
即便他有苦衷又如何?那十七年他被人削皮扒骨,放血抽筋,過著畜生不如的日子,當初對方只需要動動手指頭都可以幫他,可是對方選擇了沉默。
如今他不記仇,他也沒有資格恨他,不過是不相干的陌生人,月華也沒有義務搭救他,但是——
此刻,他是魔君,是魔界之首,月華仙尊身為仙門之人,又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大能,他殺了月華是天經地義的事!
“……是,君上。”黑淵看著男人的後背,微微猶豫跳下了房頂。
“呵~”男人輕嗤,抬手摩挲面具,消失在原地。
·
“轟——”
御小白正艱難的把衣服繫好,寺廟的大門突然倒下,他抬頭,就看到一個渾身包裹在魔氣的人,手裡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站在門口。
“你是什麼人?!”御小白連忙起身後退。他此刻不能運氣,根本沒辦法反抗,簡直就像大白菜躺著給人砍。
“殺你的人!”黑淵手中的長劍一側,一道寒光晃過,他瞬間躍起朝著青年衝去。
“錚——”
長劍從側臉而過,削落一縷頭髮,劃花半張臉。
鮮血順著青年的臉頰落下,他大口的喘著氣,眼裡還有對死亡的恐懼。
黑淵鬆開劍柄,身上的魔氣褪去,露出清俊的模樣,他看著青年緩緩開口:“月華仙尊,想不到有一天你會落到如此地步,苟延殘喘。”
“你是誰?”御小白看了一眼插在身邊的劍,順著木牆跌坐在地面,“你是魔族的人?你認識魔君嗎?無妄魔君。”未來的無妄魔帝。
“你找君上?你們認識嗎?你可知道是魔君讓我來殺你的?”黑淵露出嘲諷的笑,“魔君很討厭你,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討厭一個人呢。”
他在這裡!“你讓魔君出來見我!我要見他!”
“魔君豈是……”
“要本君親自來殺你嗎?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你是神仙哥哥……我也確實應該親自動手比較好。”
陰森森的聲音,彷彿地獄爬出來的厲鬼,偏偏又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好聽。
看著突然出現在黑淵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