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下自然知道,當年官府剿匪,老寨主一人便打退了幾百官兵,再加上老寨主年輕時候喜歡生撕虎豹,因此吳州黑白兩道便給老寨主取了一個摧山手的稱號,不過老寨主可一定要相信在下,在下此次上山可不是為了把小命交給老寨主的。” 老寨主面無表情,但是卻收斂了殺意,冷笑道:“老夫倒要聽聽你如何巧舌如簧。” 那中年文士沒急著說話,反倒是從懷中再摸出來幾張面值不小的銀票,這才說道:“老寨主我說他是我的仇人不假,可他也是整個永秀郡的仇人,要是讓他安然無恙的離開了這個地方,上上下下只怕是不少人要欲哭無淚,不過有了老寨主,咱們可就要鬆口氣了。” “那個人來自陵安。” 老寨主眉頭皺的極深,眼神不善,“這可真是一樁好買賣。” 也不知道那中年文士聽沒聽出來那老寨主的言下之意,反正是笑道:“如此大的罪責可不是讓老寨主承擔的,老寨主只管殺人,之後便可帶著這四萬兩銀子另行尋一處好地方佔山為王,在下和身後的一眾朋友自然會感激不盡,到時候把這寨子一把火燒了,便對外宣稱老寨主已然伏法,總是不讓老寨主再受叨擾便是,若是老寨主再信不過在下,在下實在便無人可說了,那位大人要來,郡府怎麼都得準備一份禮物,不然這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不得讓那位大人痛心疾首?” 老寨主冷聲道:“果然黑道上的人說這官場比咱們這當匪寇還要黑,今日老夫算是見識了,不過你真以為老夫這寨子是你這一郡捕快可以剷平的?” 那中年文士搖搖頭,“駐守邊境的邊軍主將才換了人,這些時日關於邊軍的整頓如火如荼,那位陵安閒居多年的侯爺擺明了要大展拳腳,若是知道這山裡還有這麼一股子悍匪,不得帶人來除了,好檢閱檢閱這些時日整頓的效果,這些天北境在打仗,南境更是有南唐伐楚,唯獨咱這東邊可是毫無動靜。” 老寨主眼神閃爍,目光飄忽不定。 中年文士話已至此,也不再多說,只是自顧自拿起那杯茶,笑了笑,沾了茶水在石桌上寫字,老寨主視線投向石桌,也不發聲,只是等著他寫完之後,老寨主才去拿那幾張銀票子。 至於那中年文士之前放在石桌上的那件物什,不是其他東西,而的的確確是證明大楚官員官身的玉佩,這塊玉佩呈方形,上面雕刻了一朵鮮豔至極的蓮花,花瓣不多,也只有寥寥幾瓣,也就是從五品的樣子,可這從五品整個永秀郡可只有郡丞才比郡守正五品的矮半品,眼前這個中年文士的身份此刻豈不是呼之欲出了? 可老寨主的殺虎劍,真殺得掉那位陵安來的大人? (本章完)
第311章 今年無茶,明年無匪
不管那人是不是永秀郡的郡丞,但言語之中已然說的很明白,若是老寨主不要這四萬兩真金白銀,他絲毫不意外山下近日便會有一群帶著制式軍刀的邊軍士卒登山,說到底,大楚的官兵不管說哪家的如何如何精通行軍佈陣,可這一旦碰上了邊軍,不一樣是被收拾的鼻青臉腫了?他李龍虎為什麼能在那州府通緝告示上懸賞這麼多年而仍舊逍遙法外,當真是大楚官府無力清剿?非也,不過是清剿這群山匪所得到的東西要遠遠大過請動邊軍出手的代價而已,而且退役萬步來講,這群山匪能夠存在,必然就有用處,這些年生這麼多無頭案子,扔給山匪的還少了? 老寨主手裡攥著三萬兩銀票,心中稍定,這可是在大楚任何錢莊都取得出來的東西,因此他也不算擔心到時候人財兩空,至於那山寨裡擱著的一萬兩現銀就分給下面的人又如何,到時候買賣一完,帶著幾個親信和女兒火速離開就是,至於其他人,是生是死和他有關係都不大,綠林好漢結拜時總喜歡說的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不過是說在臺面上的話而已,真到了大難臨頭的一天,不過是你死好過我死而已,那些義薄雲天的話,也就是騙騙才上道的小兄弟罷了。 老寨主早先打定主意是要把那中年文士扣押在山中,等出了結果之後才放他下山,不過既然他已然亮出身份,此刻再扣押,幾乎也沒多大意義,老寨主其實最擔心的還是他身上的官身,寨子看似風光,但萬一談不攏,這寨子可旦夕就在傾覆之間啊,不過這位隱約是極大來頭的中年文士卻主動留下了,按照他的說法便是他要親自看著那位大人命喪此處,不然不安心,老寨主也不好說些什麼,現在的局面可不是由他說了算的了,這一切都掌握在這個中年文士的手上,給那中年文士安排了一間小院,老寨主暗地讓幾個手上把式不俗的兄弟盯著這幾個人的一舉一動,然後這才去安排下山事宜,那中年文士早把那位大人何時路過何處、有幾名侍衛隨行、境界如何都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