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日的劍聖相比還是要少好些時日,若是一戰,就算他是劍仙的侄子,但其實看好的人也不多,更有不少江湖武夫暗自覺得,葉如晦八成不會應戰,畢竟這再怎麼說,葉如晦都不佔優勢。
劍聖邀戰,物件卻破天荒的沒有任何回應。
這些天一直懸劍在陵安大小街道購買一些小玩意的男子總算是在今日幾乎全部購買齊全,去驛站交了不菲的銀子之後,再三囑咐把東西平穩運到那小城,這才出得驛站,進到一處沒有牌匾的臨街木樓中。
走進木樓之後,男子走進一處小院,坐在一把木椅上,其實他來的這些時日,破天荒的沒有去過書院也沒有見過院長師叔,反倒是來了此處,見到了那個叫做梅餘霜的女子,並且在此處歇息了不少時日。
才坐下沒多久的葉如晦便看到一個女子小跑進屋,身著青衣,不是那位和葉長亭糾纏不清的柳青,而是第一次葉如晦入京之時把葉如晦一把拽進來的女子,後來葉如晦才知道她叫做管寒,之後這青樓牌匾被取下,這女子自然也就算是從良。看著女子進來葉如晦沒有起身,這女子也不認生,自顧自拉了把椅子坐在葉如晦身旁之後,這才開口問道:“葉如晦,你知道這陵安現在都在說什麼嗎?”
葉如晦不曾開口。
他對於這陵安的現狀,知道的不比任何人少。尤其是劍聖辛白味邀戰一事,他是主角之一,如何能夠不知道。
管寒對於這個不過才兩三年便已經搞得陵安都風風雨雨的男子也沒多大的敬畏之心,見到葉如晦不開口說話,便自顧自說道:“現在外邊都在傳,說你葉如晦不敢和那位啥子劍聖一戰,葉如晦,你當真打不過那個劍聖?”
葉如晦閉口不言。
女子耐心被耗盡,才總算是說道:“行吧行吧,你打不過就打不過了,總歸保住小命才是真的。”
說完之後,這女子便站起身來,自顧自的出門去。
不過這女子前腳剛走,後腳這座樓的主人,那位按輩分自己得喊姨的女子便緩緩推開木門走進來,坐在之前那女子坐的木椅上。
葉如晦不等梅餘霜說話,便自顧自的抬起頭來看著院子裡的花草說道:“辛白味邀戰,要是放在以往我肯定不會應下來,不過梅姨,今時不同往日了,這趟陵安之行過後我便要動身前往北匈,到時候生死難說,關鍵是在此之前我還答應過一個人,說是要名動天下才行。”
梅餘霜本來目的是為了勸說葉如晦怎麼都不能應戰的,可聽著葉如晦這樣一說,便笑問道:“是個女子?”
葉如晦笑著點頭:“若是我能從北匈回來,請梅姨去喝喜酒。”
梅餘霜搖搖頭,胸有成竹道:“其實依我來看,那女子就算是當時想著要你名動天下,等到你當真要離家的時候,肯定也改了主意,巴不得你留下來才好,不過女子臉皮本來就薄,也不好阻攔男人的建功之心,肯定也就是爛在肚子裡了,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你真覺得那女子會好過?”
葉如晦抬起頭,很有些感嘆道:“梅姨,其實依著我來說,這過去幾年都在奔波,去南唐去東越還是就在江湖到處轉悠,都不是我想的,我最想的就是回洛城釀酒,不過身上擔負著老師的遺願,小叔的期盼,實在是脫不開身,不過這一次好了,走完這趟北匈,我就真的回洛城了,江湖也走過了,沒什麼留戀的了。”
梅餘霜搖頭感嘆道:“看不懂你們這些練劍的,一大一小兩個都看不懂。”
葉如晦站起身來,左手搭在劍柄上,輕聲道:“我都有些看不懂我自己,不過小叔卻不難。”
梅餘霜聞言白了一眼葉如晦。
葉如晦忽然說道:“其實最難看清楚的,還是像梅姨這般的女子,真難。”
第十三章 陵安初夏
初夏的陵安漸漸讓人感覺到炎熱,絲絲蟬鳴在大街小巷之中傳入市井百姓的耳中之後,彷彿便一下子掃去了最後一絲寒意,書院小院,那顆夾竹桃枝條上抽出幾縷綠意,看著極為養眼。
這顆在北地幾乎不存的夾竹桃捱過了一年又一年,去年寒冬那麼大的風雪都未將它凍死,事到如今已經總算是在北地安家落戶下來,要不了多久,這顆樹便要和其他北地樹木差不多了,或許以後還能看到它開花結果的一天。
院長大人站在這顆樹下的時間不短,卻什麼都沒做,只是盯著那顆好似花苞的東西,獨自一個人琢磨了半天。
有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踏出屋子,看著這個在自己院子裡站立約莫著有小半天的大徒弟,先是看了一眼之後,這才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