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怒極的武將當時就冷哼道:“老子在邊境殺人的時候,怎麼就沒看見過你們淮州人,難不成淮州就出你這種只會用口不會揮槍的貨色?” 雖說也只是一時口角,但也足以說明淮州確實少些俠氣。 ———— 華章侯重傷,車隊自然走的比往日慢些,按照行程,前日車隊便該入了淮州城,可事實卻是今日黃昏,車隊才踏著餘輝入城。 本來在車隊出陵安的時候,陵安就早派官牒通知沿途各地,並告知大約到達的時間。 淮州城的城守黃未在五日之前便收到了官牒,這位神龍十六年朝試名同其他人都不一樣,得了名之後,沒有選擇在書院進修,也沒選擇在陵安為官,反而是自請到地方為官,從縣令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如今這個地步。 當年朝堂之上不只一個人笑過這個狀元郎,放在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學什麼聖賢,到那窮鄉僻壤去做官,豈不是白費了這個狀元郎的名頭。 可當黃未當上這淮州城守之後,把那從二品的烏紗帽往頭上一戴,所有人才驚駭的現,神龍十六年朝試總共有十人入朝為官,而這個最不顯的狀元郎居然是還在朝為官的六人之中,官階最高的。 要知道,神龍十六年朝試的探花宋師道這些年仕途走的一帆風順,才不過堪堪混到禮部員外郎的位置,也只是個從三品。 比之這個黃未,足足要差一個大品階。 得到訊息的黃未在前日就已經做好了迎接的準備,不過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見車隊的行蹤。 碰巧這些日子淮州就有大堆公務等著他決斷,他索性也就不等了,只是讓人在城門口看著,等車隊來了之後,第一時間通知他。 可未曾想到,車隊早不進城晚不進城,偏偏在今日黃昏進城了。 才見了淮州下屬幾個郡縣的主官的黃未正準備前往城門迎接,卻又被告知,車隊已經進城,往行驛去了。 等黃未急忙忙趕往行驛的時候,卻又被告知,天色已晚,舟車勞累的華章侯已經休息了。 這下子,一步慢步步慢的黃未也只有搖頭苦笑,只能等著明日再來見華章侯了。 而入了行驛的葉如晦,被小吏領到房間之後,正準備休息的時候,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等到他開了門,卻是張虎說華章侯請他去一趟。 葉如晦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有拒絕,華章侯本就是這行出使的主官,他也只能聽他的。 等到了華章侯門外,張虎稟報後,就轉身離去,葉如晦推開門後,便聞到一股對他而言很熟悉的藥味,而華章侯就坐在房內的書桌後,桌上擺著一碗褐色的藥湯,還有一盞昏黃的油燈。 淮州作為一州之地的府,行驛也自然不差。見過洛城行驛的葉如晦,跟這一對比,高下立分。 大楚的律令一向嚴明,對於不同等級的官員所住的房間規格也有嚴格規定。 就像那些有官職的翰林之類的,大多所住的是丙字房,而葉如晦更不堪,所住的就是最低階的丁字房了。 華章侯作為大楚十二王侯之中的一位,官階早就過了一品,自然所住的是最高階的甲字房。 看到葉如晦進來,他指了指房間內一把空著的椅子,示意葉如晦坐下。 葉如晦透過昏黃的燈光,也看不很清華章侯的臉色,但是他想,此時,華章侯的臉色應該不是很好。 畢竟他此刻內傷未愈,而他桌上那碗藥,便是最好的證明。 等葉如晦坐下之後,華章侯才開口說道:“你叫葉如晦?” 葉如晦輕輕點頭。 華章侯看到葉如晦點頭,忽然冷冷開口說道:“書院派你來做什麼?” 葉如晦眉頭一皺,開口說道:“侯爺為何有這樣一問?” 華章侯看著葉如晦的眼睛,面無表情的說道:“本侯從未聽說過,書院的學生有如此武道修為。” 葉如晦忽然笑了,笑容看起來很無邪,不過在這個時候看起來有些別的意味。 更像是無言的嘲諷。 他輕輕開口說道:“侯爺難道會認為,李青蓮只會作詩?” 本來以葉如晦的性格不會如此,可他骨子裡的偏執,已經隨著心頭最重的擔子放下,慢慢顯現出來。 華章侯冷冷看著葉如晦,“那你是要告訴本侯,書院學生個個都是李青蓮?” 葉如晦搖頭,輕輕開口說道:“侯爺這輩子可見過幾個李青蓮?也就一個。” 華章侯冷笑道:“那你告訴本侯,你可認得郭硬。” 終於來了,他明白,這才是華章侯最想弄清楚的一件事,至於之前,不過是手段罷了。 葉如晦回答道:“認識。” 華章侯再度開口,“書院的學生怎麼會認識郭硬?” “那時候我不是書院的學生。” “那你在哪兒結識的郭硬。” “慶淮交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