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準確地來到了他的面前,鬼王皺了下眉,停下按向鍾離權的手掌,反手輕撥,想將那柄木劍撥開。
然後,他的手掌就被那柄木劍切了下來,木劍去勢不止,斜斜地刺進了他的胸膛,接著青年鬼王就像一個洩氣的皮球般從空中掉落了下來。
終南鬼潮之戰,就以這麼一種詭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以一種榮嘉事前根本沒有想到的有些荒唐地方式結束了。
但過程依然是慘烈的。
而接下來無非就是掃尾的事情了,那兩個真仙境的鬼修一個都沒能逃走,最終都死在了鐵柺李的鐵柺之下。
至於其他的仙境鬼修倒是反應極快,在青年鬼王從空中落下之後,見勢不妙頓時就一鬨而散,不過在重陽真人的銜尾追殺下,真正能夠逃回北邙山深處的,只有寥寥幾人。
而這個時候,天空中的光雨也漸漸停了下來,那個蘊含了王莽全身修為道意的光球終於消耗殆盡了,半空中鍾離權的身軀軟軟地摔了下來,以他的修為本來就根本沒資格去驅使那顆光球,他純粹是強行燃燒自己的神魂點燃了那顆光球,又耗盡全身精血真元維持著這場光雨。
為了能夠讓這場雨下得更久一點,鬼物死的更對一點,鍾離權已經不知幾次催發自己的潛能了。
所以說此時的他早已油盡燈枯一點都不為過。
而正是因為他的堅持,最後當光雨消散之時,終南山中的鬼物已經十去其九,剩下的那些就算逃回北邙山脈,在很多年的時間內不可能再形成鬼潮了。
鍾離權從空中緩緩地墜下,生命的氣息也從他的體內緩緩地流逝,他的雙眼在慢慢地闔上,嘴角卻泛起了一絲笑容,那是欣慰的笑容。
北邙鬼潮終於在自己的手上消亡了。
心願已了,死亦無憾。
一道人影閃電般出現在空中將他接住,然後將一粒金色的丹藥塞入他的嘴中。
卻是鐵柺大仙李凝陽。
同樣正趕過來的榮嘉看到有鐵柺李出手,也就暫時放下心來,然後他直接往青年鬼王所在之處走去。
青年鬼王並沒有死,也沒有昏迷,他只是躺在地上一動都不能動,胸口插著那柄簡陋的松木劍,看插入的深度應該是剛好刺穿了他的心臟。
鍾馗蹲在他的身旁,似乎正想伸手去拔出那柄松木劍,耳邊卻傳來一聲動聽的語聲:
“你最好不要去動它,否則他恢復實力的話,我可沒有第二柄木劍去制住他了!”
鍾馗回首望去,卻是一具瘦小的白色骷髏,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指了指他握在木劍劍柄上的手道。
鍾馗剛才自然也看見了正是這具白色骷髏,扔出的這柄木劍。
鍾馗的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他來自地府,乃是專門捉拿各種厲鬼兇魄的人間行走,打交道過的鬼物種類不知凡幾,所以和青年鬼王一樣,一眼就看出了這具骷髏其實不是鬼物。
只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而那柄木劍又為何如此神奇。
“鍾大人,你最好聽她的話。”
這個時候榮嘉來到了他們身邊,笑吟吟地說道。
白骨精見到他過來,一下就跳到了他旁邊,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胳膊道:
“榮嘉,我說過我會幫你的吧!”
前些日子她就是這樣拍了拍榮嘉的肩膀,然後就失蹤了,榮嘉現在臉上掛著的笑容,除了鬼潮終於被擋下的喜悅,又何嘗沒有一些看到她無恙出現的欣喜。
然後他也伸手摸了摸她那顆光滑至極的骷髏頭,有些強裝淡定地道:
“以後離家出去前,記得和我說一聲,我不會干涉你的事,但你一聲不說的話,我總歸是要擔心的。”
白骨精眼中的魂火一陣撲閃,接著突然低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柔婉轉至極。
鍾馗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們兩人,榮嘉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下,然後很應付地介紹了一下道:
“嗯,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前些日子請她去山中偵查鬼潮情況而已。”
然後他就不準備再多說什麼了,因為不管白骨精的出身還是松木劍的來歷,解釋起來都太複雜了。
榮嘉的目光轉向了躺在他腳下的青年鬼王,青年鬼王的臉上此時充滿了羞憤之色,他從地府挾滔天壯志來到人間,欲建萬世鬼國,他不是沒想到過自己失敗的可能,但就算是失敗,也應該是轟轟烈烈地戰死的,哪裡會想到是如今這樣一副模樣。
就這麼一動不能動地被敵人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