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和石秀對視一眼,滿臉古怪。看來這楊春是背棄舊主,投靠了宋江啊!楊雄是久混官場的人,心思要機敏些,他怕這接下來的話題牽涉太深,覺得不太適合再聽下去了。
他忙起身,道:“公明哥哥,多謝賜宴洗塵,不過小弟不勝酒力,下次再向哥哥叨擾請教。”說完扯起還在有滋有味地啃雞腿的時遷作勢要走。
“哎哎哎!幹啥呢?俺還沒吃完呢!”時遷嘴裡叼著雞腿,一手又向裝雞肉的盤子裡摸去。
楊雄拽著他,賠笑道:“讓公明哥哥笑話了,時遷這廝就好吃雞。當初在祝家莊就是因為偷他們莊的雞吃,惹出這番衝突來。”
“呵呵!吃雞好啊!吃雞大吉大利!愛吃就將盤子裡的雞都帶走!”宋江邊說著,邊將裝雞的盤子端了起來。
楊雄見他連挽留的話都沒說,趕緊拉著石秀、時遷一溜煙跑走了。
宋江心中暗贊,看來這楊雄不錯,挺有眼力見兒,值得拉攏培養!
待送走了他們仨,宋江想起楊春說的話,沉吟半晌,隨後搖搖頭,道:“今日楊春你去找四郎,一塊吃了酒,還被阮二嫂看見了,估計這訊息很快會傳到晁天王耳中,說不定程風也會知道。
他們肯定會以為咱們要調整打擂的人選,不安排鐵牛上場了。如此一來,明日鐵牛按照原計劃上去比武,這才能打他們個出其不意呢!”說完他轉過臉來,徵詢吳用的意見,“軍師,你意下如何?”
吳用搖了搖鵝毛扇,陣陣冷風襲來,扇得一旁的楊春直起雞皮疙瘩。他笑道:“哥哥所言極是,此外想想,咱們手下還有比鐵牛合適的頭領嗎?
黃信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他是秦明的徒弟,算是靠得住的人。但他那點功夫恐怕不如鐵牛。
聽說前些日子打祝家莊,他前去探路,不提防蘆葦叢中,伸出兩把撓鉤,將他馬腿拖翻,活捉了去。由此可見他的本事。思來想去,也只有鐵牛兄弟最有把握勝他!”
戴宗冷笑道:“我看那程風未必有多厲害,首場比試,王英心浮氣躁,一時大意,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今天與呂方戰,他又搞了個突然襲擊,佔了兵器相剋之利。總是靠耍小聰明佔便宜,硬碰硬起來恐怕不堪一擊。”
吳用搖搖頭,“誰的運氣那麼好?勝一次靠運氣,勝兩次也靠運氣?千萬不可小覷了他!小生雖武藝不精,但也耍得一手銅鏈。觀其出刀之招、進退之法、銳氣之健,便曉得他是個見慣廝殺的練家子。”
戴宗張口欲言,卻聽宋江道:“你們倆別再爭了,無論他究竟是虎還是貓,咱們連輸兩場,折了麵皮,明日這場不能再輸了!
無論如何,也得讓鐵牛上了。不過鐵牛贏了後,再安排黃信將其打敗,將扈三娘送與他得了。
其人本事雖不高,但忠勇可嘉,每次出征都奮勇向前,爭當先鋒。秦明是我做的媒,將花榮的妹子說與了他。現在再助他徒兒結成良緣,也是一段佳話。”
“哥哥如此安排甚好,秦明、黃信師徒豈不是要感激涕零,更加死心塌地為山寨賣命了!只是鐵牛該不會有想法吧?”戴宗先是贊成,後又提出了疑慮。
眾人的目光聚向了李逵,他卻毫不理會,在那埋頭嚼魚,口裡還唸唸有詞:“這魚醃了,也別有味道,你們不吃,我幫你們吃了。”
原來他見眾人嫌魚不夠新鮮,便將鍋裡的魚全都撈起來吃了,滴滴點點淋一桌子汁水。
宋江看見,忍笑不住,道:“如此不懂風情的夯貨,要是讓扈三娘嫁了他,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戴宗用胳膊肘懟了懟李逵,喝道:“鐵牛,大家在商議打擂的事,你聽了嗎?淨顧著吃!”
“嗐!愛咋咋的,你們定吧,讓俺砍誰俺就砍誰,反正不管是誰,俺都敢使老大斧頭砍他娘。”說完,李逵咧嘴一笑,充滿了自信和真誠,讓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哈哈!真是我的好鐵牛!好兄弟!宋清,以後醃了的魚都給鐵牛造辣魚湯,他愛喝!”
吳用笑著不語,心中腹誹道:“公明哥哥真會算計,不新鮮的魚賣不出去,正好留給李逵送人情了,一點兒也不浪費......”
看著宋江如此高興,楊春又趁機道:“公明哥哥,小弟還有事情稟告。”
“但說無妨,還有甚要緊事?”宋江觀楊春神情,預感到他還會爆料,頓時對他來了興趣,目光緊盯著他。
“程風對山寨多有不敬之語。說什麼山寨裡魚龍混雜,很多人不配稱之為好漢,品行卑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