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耿南仲有潔癖這件事,有個段子在禮部廣為流傳。當時他任禮部員外郎,有一日禮部的廁所門壞了,拆下來還未及時修好安上,暫時掛了個薄布簾在那掛著。
一連好幾日,同僚們上廁所時都遠遠看見耿南仲在門口站著遲遲不進去,似乎在等著誰。走近了,跟他打招呼,希道,你怎麼不進去啊?耿南仲邊伸開手示意著,邊笑嘻嘻地道:“你們先請先請!”
“上個茅房還這麼客氣!”同僚們心裡泛著嘀咕,撩開布簾就往裡走,這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說時遲那時快,耿南仲扭曲著身體,以極其詭異的角度、令人歎服的速度,在布簾落下來之前從狹小的縫隙中溜了進去,進去之後若無其事地撩開衣衫開始噓噓。
後來同僚們才知道耿南仲站在廁所門口是為了等風來,把簾子吹起來方便他鑽進去,這一切只是為了讓他自己的身體和衣服不接觸到布簾......
趙恆知道這位手下的秉性,估計他是被象糞刺激到了,也沒有太介意,耐心地解釋道:“我是說父皇和三哥一起上我府上折騰半天只是為了遊湖看象這事反常,不太合清理。”
“殿下英明!這事咱們的確不可掉以輕心。雖說箇中利害咱們還不太清楚,但聖上素來偏愛鄆王,今日偏偏又帶著他來咱們府上,莫非這事利於鄆王而不利於殿下?不如卑職使些錢帛,去套套玉津園馴獸師的口風?”
耿南仲這時也清醒了不少,在一旁幫趙恆出謀劃策。
“若內情重大,小小的馴獸師又怎麼會知曉?不過,你提醒了我該怎麼做了。你隨我來!”趙恆一路穿門入室,直奔書房。
進了書房,他從書架旁的一個抽屜裡取出一對玉獅子鎮紙,晶瑩剔透、造型精美,耿南仲知道這是太子平時把玩的珍愛之物。
趙恆將玉獅子遞給耿南仲,低聲道:“此物價值不菲,你好生拿著,將其送給梁師成大官,他是父皇身邊近侍,今天又跟著過來了,見他神情舉止肯定知道內幕。
他和有些重臣不同,平日裡說話辦事在我和鄆王之間並未明顯褒貶,他若收了玉獅子,這事就有了五成把握,你再軟言相求,或許能從他那獲知真相。”
“這老狐狸、牆頭草,他想兩邊下注!這對寶物真是白便宜他了!”耿南仲咬牙切齒、憤憤不平。
趙恆苦笑一聲,“兩邊下注也比倒向鄆王強!現在願意兩邊下注的人也不多啊!區區一對玩物算個啥,本王若能僥倖地順當繼位,這天下江山、萬千子民不都是本王的嗎?”
耿南仲一聽這話,如同被打了雞血,只覺渾身都有著使不完的勁,小心翼翼地端著玉獅子,畢恭畢敬地躬身行了一禮,神色激動地道:
“耿南仲定當盡心竭力輔佐太子殿下,忠心耿耿、始終不渝,粉身碎骨、在所不辭!我現在就去找梁大官去。”說完急匆匆地轉身離去,腳底生風,活力四射。
趙恆看著耿南仲的背影,微微一聲嘆息,自己現在空有太子之名,只能時不時地給下屬們描繪一下未來的美好前景,激勵他們賣命辦事。
誰都看得出來,二十多位皇子裡父皇最為鍾愛三子趙楷,其原因主要在於他倆的性情和愛好相近,三殿下琴棋書畫,無所不能,藝術才華在眾位兄弟裡最為出眾。
人總是喜歡與自己相似的人,父母對子女也是如此,這也無可厚非。但在皇室,這就有可能引發嚴重的衝突和矛盾。
藝術家皇帝趙佶在趙楷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是有意傳位與他的,只是礙於“立長不立幼”、“傳嫡不傳庶”的傳統與祖制,勉強立了趙恆為太子,但心裡總有些不甘或者是歉疚。
所以在很多方面給予了補償,除了破例讓任趙楷為太子太傅,還破例令其擔任提舉皇城司。為啥說又是破例呢?按照宋朝祖制,在通常情況下,宗室不領職事,皇子不擔任實職官員。
而趙佶不僅令趙楷任了實職,而且還是提舉皇城司這一相當重要的實職差遣,負責整肅隨駕禁衛所,兼提內東門、崇政殿等門幷偵察臣民動靜,這是將自己一多半的身家性命交給了三兒子。
趙楷擔任提舉皇城司後,借皇子之威大展拳腳,皇城司親從官的編制由四指揮增加到五指揮,員額增加了700名,皇城司的權勢明顯擴張,從此不受御史臺六察司監督。
總之,在趙佶這裡,關於趙楷的事,破例就跟他**一般司空見慣、家常便飯。
這些明面上的事趙恆看得很清楚,有些暗地裡的事他也透過各種渠道也有所耳聞,如在保和殿宴